“好。”萧玉痕的长睫轻颤着,深情的目光专注于她的身上,只希望多看她几眼,尽管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天姿国色。
他多想再多回顾一下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从那日她调戏林雨柔开始,到后来的痴痴缠缠。
“嫣然,告诉朕,可有怨过,可有恨过?”萧玉痕哽咽道。
“嫣然不恨,也不怨,这是嫣然的命,怪不得谁,只希望皇上好好待皇儿,让臣妾泉下也能瞑目。”
再次撒下一串串泪珠,季嫣然心道,差不多了吧,随即又是一阵猛咳,然后是更多的血从口中溢出,最后,季嫣然重重倒在了萧玉痕的怀中,带着一丝安详的笑容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嫣然,嫣然”一迭声的呼喊从萧玉痕的口中呼出,女子却再无反应,任凭男子如何摇晃她的身体,她也只是不理。
“快传太医,快!”萧玉痕朝地上跪着的宫女太监们吼道。
有人便匆匆叫来了太医。
“皇上节哀,皇后娘娘她去了。”太医宣布着最后的结果,却引来新帝的暴怒:“来人,把这个庸医给朕拖出去斩了!”
“皇上,冤枉啊,冤枉,皇后娘娘她真的薨了!”太医老泪纵横,为自己即将被斩的命运。
香儿也跪下替太医求情道:“皇上息怒,皇后娘娘向来仁慈,她不会忍心看着有人为她而死,请皇上收回成命,不要让娘娘泉下也不能瞑目。”
香儿说得泣不成声,泪水几乎流成河。
萧玉痕狠狠闭了闭眼睛,将那痛苦的泪水逼回眼眶:“若是她真有知,她就该亲口来求朕,而不是躺在那里一动未动。”
香儿一惊,以为萧玉痕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再看向皇帝的脸时,才看到,同样有泪在他的脸上出现。
虚惊一场,香儿仍虔诚地跪在那里,磕头求饶,太医也同样如此。
最后,萧玉痕只吼道:“滚,通通给朕滚出去,让朕再陪着皇后说会儿话,她以前从不肯和朕说话,现在让朕一次和她说个够。”
香儿暗自心惊,不知道皇帝要和姑娘说多久,要是他一直不撒手,可就不好办了。
想到此,香儿忙禀道:“皇上,娘娘已经去了,您千万要节哀,不要让娘娘去得不安心。”
说完,还不忘吸吸鼻子,泪水依旧滴落不断,为姑娘,也为自己,终于要离开皇宫了,是不是该喜极而泣?
然后方才退了出去。
没有人知道,新帝萧玉痕那一晚上抱着冰冷的皇后娘娘说了多久的话,等到第二天早朝时,总管太监进去叫皇帝上朝时才看到,他还抱着皇后娘娘坐在床边,将皇后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嘴里还在絮絮着。
他的目光呆滞毫无焦距,嘴唇干裂,眼底有青黑色,还有唇边一圈新长出的胡茬子,都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邋遢。
“皇上,让老奴伺候你梳洗上早朝吧,不要太难过了,不然皇后娘娘也走得不安心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