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吗他!
万恶的资本主义,可恶的剥削阶级!!
「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么。」电话那端的声音将他从悲愤中拉出来。
「算是有吧,」金坤道,「程奚的户籍、学籍一直在松江市,但具体信息查不出来。可能是他背后的金主怕媒体,使手段遮掩了。嘶……我才反应过来,」
金坤好奇:「你好像很关心程奚嘛!又在机场帮他又让刘导别为难他,怎么着,瞧上了?」
「没瞧上,」陶时延语气不耐,「见义勇为不行么。」
见义勇为?糊弄鬼?金坤刚想吐槽,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朦胧的猜想。
他深吸口气:「老闆,你不会怀疑程奚就是……你遇到的小男孩吧?」
陶时延沉默片刻:「原来怀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不是他。」
「也对,你是在黔州遇到『小男孩』的,和松江一个西一个北,差了十万八千里,」金坤嘆气,「要是你当时能看见多好,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大海捞针的找了。」
说完,他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巴。
陶时延已经把电话挂了。
进浴室,程奚没立刻洗澡,而是靠在玻璃门上气了好一阵子。
人总习惯在安静时复盘自己吵架失败的惨状,并想出吵赢的方法。
但没什么卵用,面子已经丢了个精光。
越想越气,他边脱衣服边噼里啪啦往地下扔。扔完最后一件,伸手拿花洒——
无意中看到晾衣绳上挂着的,黑色男士平角内裤。
比他内裤大了不止两圈。
「……」程奚更气了。
于是陶时延吸完烟、挂掉电话回来,看到的就是小红毛气呼呼踢浴室门的场景。
不清楚浴室门哪里做错了。
「洗完了?」陶时延问。
「是。」
见男生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满是水渍,陶时延抓起毛巾:「新的,用吧。」
姓陶的怎么知道他没带毛巾……吵架输了收点利息不过分吧,程奚迅速接过。
那模样好像跟爸妈要钱的熊孩子,陶时延不由勾了勾唇角:「你的木屋应该没有吹风机。」
他下巴点点旁边的梳妆檯,「吹完回去。」
……姓陶的真有这么好心?程奚狐疑地盯着他。
坦白讲,木屋的确没有吹风机,作为男孩子,按理来说不吹头发、糙一点没关系。
可烦就烦在他睡眠差,一点点小问题都会让他失眠。比如说外面的风声太大,比如说蝉叫的没有韵律感,比如说枕头左右两边高度不对称……
头发湿着不舒服,极有可能让他决战到天亮。
明天有录制,他不能拖累节目组的进度。
「行吧,」程奚抿嘴,「那我用用试试。」
好像谁勉强他似的,陶时延失笑,去梳妆檯左侧的沙发上回信息。
程奚本来想站着快点吹完,打开吹风机盒子发现电源线很短,只能坐在梳妆檯前,对着镜子吹头发。
吹了一下两下,豪华客房的温度好适宜哦。
吹了三下四下,咦,吹风机的噪音这么催眠吗!
吹了五下六下,姓陶的是不是偷偷吸菸了,身上残余的菸草味道诡异地清新。
吹了七下八下,好像不仅烟味,沐浴露味和他自身带的味道都很好闻。
吹了九下十下,魔镜魔镜告诉我,眼皮为什么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哐当——」吹风机伴随着男生的小脑袋坠落桌面。
陶时延眉头紧锁,轻声唤道:「程奚?」
等了两分钟。
没等到任何回应。
仔细观察,男生薄薄的眼皮紧紧阖着,呼吸匀长。嘴巴微微张开,能隐约看到一小截白白的牙齿。
……看起来已经睡熟了。
陶时延惊奇——真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清纯不做作的留宿手段呢!
第9章 来了
翌日清晨,程奚是被耳边刘导撕心裂肺的吼声吵醒的。
「爱丽丝!别睡了!!起来结婚!!!」
他摸索着关掉了通讯器开关。
十分钟后,楼道里响起跟拍助理和摄像大哥的吶喊:「爱丽丝!你在哪里!接亲的队伍要来啦!」
没完没了了?程奚抿紧嘴唇,撑着手肘坐起来,眯眼环顾四周——
……不对啊,房间装修好像有点豪华,不像他的小木屋。
再仔细看衣架上挂着的衣服。
袖筒长、裤筒长,什么都比他大了一一圈的样子,而且不是他平时穿的款式。
记忆渐渐回笼,程奚瞬间精神了,甚至毛骨悚然。
——妈的,他居然莫名其妙睡在陶时延房间里了!
还他妈睡得很香!!
搞什么,该不会是姓陶的下药报复他吧!!!
他手忙脚乱掀起被子,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下来——衣服一件不少地穿在身上,他还是清清白白的程奚。
……那陶时延呢?去哪儿了?
光着脚下地,他小心翼翼转了一圈。陶时延的黑色行李箱开着,平摊在地上,行李箱的主人却不见影踪。
程奚有点懵。
「程老师!爱丽丝!」
外面节目组催的厉害,程奚没时间多想,拿起毛巾包住脸。拉开门,余光瞥见行李箱中央躺着一只木盒子,长度大概三四十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