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愿意和丑闻缠身的人做队友。
「没事,」程奚拉起沈懿的箱子,「我理解,走吧。」
程奚的房间在202,他帮沈懿把行李箱搬上去,才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
城堡空旷,显得轱辘声尤其大,陶时延皱着眉出来,正巧看到用酒精湿巾擦门把手的沈懿。
「我顺便帮你擦擦?」沈懿扬扬手中的湿巾。
「不用,」陶时延向门内瞥了眼,「他呢。」
「你说小程儿啊……他把房间让给我,自己去木屋了。」
与沈懿的反应如出一辙,陶时延侧眸看向走廊。
没看到任何摄像头。
找出换洗衣物,准备洗澡时,程奚才发现一件极其操蛋的事——木屋没有浴室,仅有一个卫生间。
坐了十个小时的飞机,又做了两个任务,他感觉自己已经臭了。别说睡觉,如果不洗澡,他连床都不想上。
唯一的办法是跟其他嘉宾借浴室,女孩子那边肯定不行,孟白和他一样,陶时延不考虑。
那么仅剩下一个目标——王子韩。
他找到王子韩的房间。听到敲门声,刚洗完澡的孟白跑到猫眼前,观察片刻:「不用开。」
「谁?」王子韩问。
「勾引延哥那个,估计和我一样来找你借浴室。既然愿意装英雄帮别人就帮到底嘛,忍着呗。」
他们也听见拉箱子的声音了,能猜出来程奚把自己房间让给了沈懿。王子韩张了张口,觉得装哑巴有点不对,最后还是选择偏向朋友,没说话。
过了差不多三分钟,外面恢复安静,王子韩松了口气:「对了,小白,你怎么不去陶老师那边洗?」
孟白擦面霜的手臂顿了下,眼神闪烁:「他可能没在房间,没听见我敲门。」
「哦……你跟我说说,你跟陶影帝到底什么情况了,他组队为什么没选你呀。」
「……可能是为了避嫌吧……我擦好了,先走了哈。」
孟白急匆匆走了。
另一边,程奚猜出来王子韩是故意不出声的。他深吸口气,纠结了老半天,上楼硬着头皮敲响了201的门。
过了会儿门才打开,看清门内的人,程奚吓的后退一步:「你、你变态啊!干嘛不穿衣服!」
陶时延摸摸系在腰间的浴巾,反问:「你洗澡的时候穿衣服?」
水滴顺着男人的额角向下滑,滑过下巴的疤痕、凸出的喉结、紧实的胸膛……程奚别过脸,「那也别裸着上半身,你知道敲门的是不是姑娘?吓到人家怎么办?」
「?」
没想到洗澡洗到一半,特意出来开门还挨了顿教育,陶时延忍不住哂笑出声。
「……你,」程奚顿觉没面子,「你笑什么笑!」
陶时延问:「我吓到你了么。」
「不可能。」老子又不是姑娘。
陶时延懒得拌嘴:「那你有话快说。」
程奚:「……」
程奚:「哦。」
他不自然地搓搓脸:「我想借你浴室用用……你放心,我过来的时候没被拍到。如果你房间摄像头没关的话,我也负责找节目组交涉,让他们剪掉这一段。」
陶时延挑起左眉——拍了这么多年的戏,同组新人找藉口进他房间、爬他床、借他炒作是常态,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人做事做的这么绝,一口气杜绝了所有蹭热度的可能性。
可程奚傍金主的照片传的沸沸扬扬,肯定不是善茬子。难道想先让他放松警惕,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陶时延目光定在程奚脸上半晌,男生眼神坦然,带着点不知哪儿来的不情愿。
「……进来吧,」陶时延侧身让出位置,「你稍等,我把衣服穿好。」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省得被当做变态。」
程奚:「……」
好气哦。
让出浴室,换上睡衣,陶时延拿起手机和烟盒去阳台。
关好阳台拉门,燃着烟,他把电话给金坤拨回去,「刚才来人了,没听见。」
金坤是陶时延的经纪人,也是曾经的同学,二人关系亲近,说话比别人随意许多:「没别的事,我就是提醒你注意跟嘉宾保持距离,别又弄出一大堆cp。可怜可怜你的员工,那些清理起来很麻烦。」
「嗯,」陶时延吐了口烟,「孟白为什么也在。」
「这事儿怪我,」金坤承认,「你参加《行程》的决定太仓促,在那之前一个月孟白已经签好了合同,我只能和平台紧急协调换人。但没等找好人选,节目组就通知开录了。」
陶时延是三天前决定参加《旅程》的,不能全怪他,「嗯」了一声。
逃过一劫,金坤长长出了口气。
「时延,」他感觉老闆今天心情不错,试探道,「你默许孟白蹭了你几年热度,人情还的应该差不多了,不考虑澄清一下?现在全世界都以为你喜欢孟白。」
陶时延道:「我看看。」
「他的合约也快到期了,这些年我没少给他好资源,钱从没差过一分,可以说是仁至义尽。即使不续约,他也扯不出别的。」
「等我回去再说吧。」
陶时延揉揉太阳穴,不太想管这些无意义的杂事。
金坤知道陶时延的习惯——就是一甩手老闆。当初陶时延说欠了孟白一个大人情,要补偿孟白,就把人甩给他,这些年与孟白有关的一切都是他在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