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季嫣然凄厉地叫声响彻整个金碧宫,桃儿则已面如死灰,她看着自己的主子昏死过去,想要去扶她,却已不能,年轻的生命很快会消失在这个冷漠的皇宫之中。
季嫣然方才明白,是自己害了桃儿,是她害了她,可她又何曾明白,这不过是后宫争斗的开始。
在她昏后不久,她整个人被拖着出了金碧宫,只留香儿和莺儿在身边,她重又回到了冰冷的冷宫之中。
而杨晓舒在看到自己的好朋友被打入冷宫后,想要去对皇上求情,却被丫环碧儿死死拉住:“姑娘,你就别去了,你忘了上次皇上冷落你的事了吗?”
被丫环这么一提醒,本就软弱的杨晓舒生生止住了要去求情的脚步,眼见着暴怒的新帝急匆匆出了金碧宫,只余太后和皇后在那里给予失去孩子的蓉嫔一些安慰。
这场关于陷害与被陷害的官司在流金宫的主人和奴婢双双受罚的结果中落幕。
来到冷宫中的季嫣然过了好久才醒过来,这里的环境潮湿阴暗,和那监牢没什么两样,墙上的窗户纸早已破出无数洞来,冷风一刮,让人全身都冷,而那根本算不上有被褥的床上,她整个人蜷在里面,还是冷的不行,许是中毒的缘故吧。
香儿无奈,只好在院子里找了些干树枝,将火点起来,让屋子暖和些,那已是暮春季节,有如此冷的感觉,想来,也和中毒脱不了干系吧。
“不知道玉儿去打探得怎么样了,还有桃儿,可有人替她收尸?她死得好惨!都是那个徐渭搞的鬼,我不会相信桃儿会撒谎,那个御医一定有问题。咳咳”
季嫣然趴在那狗窝不如的床榻上,身上是素朴的衣裙,头上的钗又换成了一文不值的木钗,可怜她从穿越来就未曾打扮得如此寒酸过,到了这富丽堂皇的宫殿,她倒成了这副模样,若是被她年迈的爹爹见到,该是怎样的难过啊。
“姑娘,别难过了,桃儿已去了,改日有机会一定想办法替她超度亡魂,若是她地下有知,看到你为她如此难过,她也不会好受的,让她死得安心些吧。”
“香儿,你猜到底是谁要害她?又是为了什么?她一个小丫环到底得罪了谁?”季嫣然抓着香儿的手,眼里是满满的恨意,迷惑。
“我猜,他们要害的不是桃儿,他们要打击的不过是姑娘罢了。”
“为什么?若是要打击我,为何要让桃儿去送死呢?”季嫣然痛苦道。
“谁让她是您的贴身丫环呢?只叹她命薄吧。”香儿也跟着难过起来,好端端的姐妹,说没了就没了,而姑娘面在又如此。
“原来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呀。”季嫣然痛苦地闭上眼,两行泪顺颊而下,突然喉头一阵腥咸“哇”一声,她终于吐出了郁积在胸的那口血,地上立刻溅起斑斑红色血点,看得人触目惊心,让香儿更是惶恐不已。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香儿,不要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