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嫣然拖着余毒未清的,尚且虚弱的身体出现在门边,待她急迫地说完刚才的话,她方才跪了下来:“臣妾给皇上请安,望皇上三思而后行。”
“你,好你个季妃,瞧你带出来的好奴婢。蓉嫔怀的可是龙种,你竟然纵容自己的丫环对朕的皇子下手,就不怕朕连你一起治罪吗?”
萧玉痕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憔悴女子,早已不复初见时的明丽,整个人就像受了重创一般,看来那毒中得不轻。
心里不是不痛的,可更痛的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他又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姑娘,姑娘救我哪,奴婢是冤枉的,是冤枉的,奴婢没有加过什么红花在蓉嫔的药里,没有啊!”
桃儿被侍卫架着,极力辩驳道。
她的头发散落下来,脸色煞白如纸,那嘴里不停地说着冤枉。
“是你,一定是你,是你把红花给加到我家娘娘的药里的。”一旁跪着的翠儿大声指着桃儿道。
“你有何证据?”季嫣然将森冷的目光看向那名说是桃儿做的丫环身上。
“是”那名许是心虚,不敢看季嫣然太过凌厉的眼神,将目光调向别处,而新帝萧玉痕则冷冷道:“要证据是吗?那就给她瞧瞧。”
话毕,一个侍卫将一张未烧烬的包药的草纸丢到了跪着的季嫣然脚边。
“这是在桃儿熬药的药炉里找到的,未烧烬的药纸,上面可寻到红花的痕迹,你们还有何话说?”
“冤枉啊,冤枉,那是姑娘的药里需要的一种成分,御医还特意交待,那红花得最后加,所以奴婢是待药快熬好时,才最后将那味药加进去的,不信可以问御医。”
“哦,竟有这等巧事?朕倒是想见识见识。传给季妃看病的太医。”
很快,那名太医也被带了来。
没想到,那叫徐渭的太医却矢口否认道:“臣给季妃娘娘开的皆是下药,意在将毒气排出,并不曾加红花一类的活血之药,若是真的在药里加红花,那季妃娘娘可就该吐血了。”
这句话语惊四座,桃儿的脸色更加煞白,心口起伏不定,嘴里的声音也变得凄厉起来:“徐御医,你怎么能这么说?”
季嫣然也不敢置信,她的药,她自己是不会知道有些什么,可桃儿她却最是清楚,谋杀未出世的皇子,这罪可大如滔天,谁能担待得起,诛连九族都有可能。
“不,不,皇上,这个徐御医一定在撒谎,桃儿从小跟着臣妾,臣妾最是了解,她是绝对不敢做这样的事的。”
“不敢?!”新帝萧玉痕俯下身来,狠狠捏住季嫣然的下巴:“你一个不贞的妃子,朕留你至今,不过是看在太上皇的面子,还有季校尉的功劳上,你却敢因嫉妒之心,怂恿自己的奴婢做出此等事来,你还有什么不敢?”
“来人,将丫环桃儿拖出去斩首,季妃治下无方,削去妃级,降为才人,打入冷宫。
“不!”季嫣然凄厉地叫声响彻整个金碧宫,桃儿则已面如死灰,她看着自己的主子昏死过去,想要去扶她,却已不能,年轻的生命很快会消失在这个冷漠的皇宫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