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人也不曾说话,但季嫣然能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不是因为对对方的心动如此,而是紧张,前所未有的紧张,自己在他面前已是原形毕露,实在做不到坦坦荡荡。
等到走过抄手游廊,便见那一片厢房还有几处从纸糊的棱形窗格中透出微黄的光,想来还有人没睡。
司徒瑾忍不住提醒道:“到这里来可是有事?”
季嫣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并不回他,两人从廊侧跨到一丛金丝竹后,静静等待着什么。
这时,便见那游廊外的花园小径中,有其他身影在晃动,定睛一看,从那淡淡月光下,能看到长着狐狸眼的男人也正鬼鬼祟祟地藏在某个角落,还好,他并没有发现另一边的两个人。
只是偷偷朝说话处望了一眼,他又继续等待自己的猎物。
不一会儿,厢房处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有人从屋里出来,朝花园小径走来,那黑影便闪到路边的盆景处躲避。
季嫣然看到,出来的是位小丫环,就是时常跟在金三娘身后的那位,她这时出来,不知道是要去做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那丫环又出现了,这次,她手里多了一个托盘,盘中的是一杯茶,正冒着热气。
而那狐狸眼的男人突然一个闪身便拦在了女子的前面。
“呀,你谁呀,怎么躲在这里吓人?这里可是女眷住的地方,你一个大男人跑来干什么?”
此话不单是提醒那个人的,连带司徒瑾也被提醒了,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女眷住的地方来?
想到此,司徒瑾狠狠瞪着季嫣然。
可她丝毫不以为忤,只是不看他,而是继续看着前面两人的对话。
“好姐姐,我就是仰慕三娘,仰慕地紧,你让她出来与我相见,可好?你看今晚夜色如此好,正是花前月下面的好时候,何必辜负了呢?”
这男人有如此厚脸皮,自然不作他想,一定就是白升那无耻之徒了,亏他好意思说,是名门贵公子出身,却做出这等爬人墙角之事。
那丫环也不买他的账,只道:“你快走吧,姑娘已睡下了,再说,哪有半夜三更谈天的事,你把我家姑娘当什么人了,戏本子里与人私会的姑娘?快走吧。”
说完那小丫环又要往前走,白升却并不让路,只是转了转小眼珠子,然后埋下头来咦了一声。
接着他抬起头来道:“姐姐,你的发簪掉地上了,不信你瞧,那丫环不明所以,想去摸自己头上的簪是不是掉了,可手上还拿着托盘,实在不方便,只好将托盘移到一边,仔细看着黑黢黢的地面。
她这一移,便让那托盘移到了白升的面前,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季嫣然和司徒瑾同时看到,白升快速将一包东西打开,然后倾倒进了那杯茶里,并将茶杯也盖上了。
这人也不知做过几次贼了,身手可不是一般的敏捷。
那东西一定有问题,若是不没猜错,一旦金三娘喝下,后果就不堪设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