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已是他的妃,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即使他不爱她,嫌她脏,却都不能改变的事实。
“我不是放不下,只是不能就此放下,若是因此连累爹爹和少阳,可就是罪过了,你也知道,他现在在朝为官,不能”
季嫣然揪着手上的花枝,结巴道。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至于教主夫人一事,就这么定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司徒瑾说完,将人皮面具丢还给季嫣然,自己则朝宴会厅里走去。
“你!”季嫣然只来得及说出这个字,便看到男子已大步离开。
跺了跺脚,季嫣然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教主夫人,她何德何能?又有何面目去坐那个位置,他们俩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嘛。
一个皇妃,居然还能成为江湖门派的夫人,这怎么也是说不通的。
没办法,眼下还是把这一晚过了再说,武林盟主可不是当着玩儿的。
想到此,将那面具再次戴回脸上,回复老态,再清清嗓子,季嫣然也回到了宴会当中。
此时,在昏黄的灯光中,刚才还觥筹交错的人们已有大部分卧倒在桌上,更有甚者,竟已趴在了桌子底下,场面一片狼藉。
季嫣然扫视全场,认识的人也一个不见,连金三娘也不知去了哪里,还有少阳,白升。
突然一个想法涌上心头,刚才在宴会上,她可是亲眼看到白升对金三娘不怀好意,他一定会有什么行动。
想到此,她决定去找一找金三娘。
走近那些武穆派的下人们,季嫣然礼貌问询:“敢问,那些女眷们是在安顿在何处?”
那些下人们自然认得眼前的白胡子老头是新任的盟主,忙道:“从那道偏门穿过,走过抄手游廊,有一排厢房便是。”
道过谢后,季嫣然便决定去那里找人,其间,她看到,司徒瑾已和几个尚未倒下的江湖人士又喝上了。
他的面具早已重新戴上,只能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下巴和那同样泛着冷意的薄唇,虽然刚才两人的谈话并不愉快,不过季嫣然还是打算让他陪自己一起去,两个人做事,比一个人强。
“哟,这不是卜懂师叔吗?”没想到,未曾等她先开口,司徒瑾倒先唇角挂笑地招呼起她来。
这让季嫣然的老脸更红了,不揭开身份还好,这一揭开,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若是再叫他贤侄,真是有些折煞自己。
“呃那个副盟主,我找你有些事,你可否与我同去?”季嫣然也不看他,只是支吾道。
“何事?”司徒瑾却并不躲闪,只是问道。
“你与我去了便知。”季嫣然并未点明是要去找三娘。
“既是盟主相邀,小辈岂有不去之理。各位慢饮,在下去去就来。”司徒瑾对一旁一起喝酒的人们行礼道。
“盟主真是客气。”那些人们还礼道。
司徒瑾便跟在季嫣然的身后朝女眷住的厢房走去。
一路上,两人也不曾说话,但季嫣然能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不是因为对对方的心动如此,而是紧张,前所未有的紧张,自己在他面前已是原形毕露,实在做不到坦坦荡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