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呆滞没有焦距,在见到他出现那一刻,只是恭顺地屈膝跪到了他的脚下,深深磕头:“请殿下原谅贱妾的无知,原谅季家。”
着三彩出云靴的脚在她的眼前一晃,萧玉痕走到小院大厅的黑檀木椅上坐下,强抑住暴怒的火气,目光如刀一般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季嫣然。
她早已换成了女装,头上的珠钗夺目晃眼,看在萧玉痕心里却是如芒刺一般,这个女人几日未回宫,他还不敢向皇后说明,若是被她知道,她连小命都无,可他也不会让她好过。
“抬起头来,看着本宫。”萧玉痕淡淡道,似乎他并不在意她的离开。
“贱妾不敢。”
他分明看到她全身在颤栗。
“不敢,你敢私自出去几日不回,还有什么不敢?恩!?”那声音已有了些怒意。
跪在那里的季嫣然被他的话吓得再次抖了抖,不再说话。
她闭了闭双眼,重重吐气,不让自己抖得更厉害。
“本宫在问你话,为何不讲?”萧玉痕站起来,居高临下道。
他的黑眸看着脚下匍匐的人,一挥手,那些本是站在厅内的人全部退了出去。
等到大厅里的门轻轻合上,传来轻微的响动,屋内的光线也跟着暗了下来。
季嫣然感觉自己已站到了地狱的入口,下一刻,她便坠入看不见的深渊,万劫不复,所以她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几乎完全无法控制。
几乎是在所有人都退出后,萧玉痕便一把抓住季嫣然的领口将她提了起来,季嫣然惊恐抬头,目光中是浓浓的惧意,望进他的眼里,她已能深深感觉他的怒气。
将头偏向一边,季嫣然道歉的话冲口而出:“对不起,贱妾知错了。”
“错了?你错在哪里?错的应该是本宫吧,若不是本宫强娶你入东宫,你又怎么会想着要逃跑呢?说吧,你和那面具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还是说,你一直都和他有联系,这次不过是为了和他逃跑才策划了一切?”
“不,没有,殿下,贱妾是被人掳走的,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季嫣然正视他的脸,争辩道,她不要他误以为她是为了想要离开而逃跑。
“哦,这么说,是本宫冤枉你了?”萧玉痕的眸光明暗不定,那里正酝酿着危险的气息,让季嫣然的心里再次颤动起来,连身体也不由自主抖动。
不待她作出反应,萧玉痕手上用力,季嫣然的身体便像纸片一般飞了出去,重重掼在了地上,疼痛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意识,除了那周身的疼痛外,更痛的是她的心。
没来由的,比身上的痛还来得猛,他是不相信她的话,听得出来,他根本就不相信她不是要逃跑。
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趴在那里,地面上的冰寒传到身上,让她觉得浑身都感到冰冷。
萧玉痕一步一步朝她走来,那周身带着的凛冽气质,还有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让季嫣然无法直视他。
她只是在心里祈祷,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