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是个有智慧的奥术道具。


    在大奥术时代的奥术法师看来，有智慧的奥术道具，一样也是奥术道具。


    他们使用道具所做出的奥法研究成果，是法师们的，而不是道具的。


    哪怕那个时代的奥术法师们，已经开始关注媚娃的种群延续和奥术伦理，也从未有人提出过给与有智慧的奥术道具与奥术法师相同的权利。


    不管低级法师们在柚子面前有多么毕恭毕敬，身为奥术法师的他们也全部都是洛林塔的权限持有者，而柚子，连最基本的权限都没有。


    因此，尽管柚子几乎可以查到所有九环以下的奥术知识，尽管它帮助无数奥术法师完成过他们的奥术研究，但任何一篇奥术文献上都从未出现过它的名字。


    柚子的创造者，31级的传奇大奥术师塞卡利斯·奥瑟尔顿没有给它。


    雷顿位面的参议员，柚子的前主人，17级的奥术法师纳斯里·沃兰德也没有给他。


    甚至柚子自己都没有想过它可以在任何一篇文章中署名。


    但方豫这个仅仅只有三级的低级法师却毫不犹豫的在文章中给它署名了。


    而且还是与方豫完全平等的共同一作。


    在柚子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方豫给了柚子身为一名科研人员最重要的权利——署名权。


    署名权有多重要，看看柯南里面有多少凶手都曾经是没名字的代笔枪手就知道了。


    一个在大文章上成功获得了署名权的科研人员，就像是成功讨封的黄皮子，过了这一关，才能变成一个人。


    而对于柚子来说，意义就更不一样了。


    这象征着，终于有人认可它是一个生命，是一个和人类一样的智慧生命，而不仅仅只是一个工具。


    柚子不停变幻的颜色和剧烈的光芒闪烁表明了它现在的心情是多么的激荡。


    世界上没有真的感同身受，同样，方豫也没明白柚子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方豫拍了拍柚子：“好啦，对了，上次从财富系统里复制的那个加密包解开了吗？”


    柚子缓慢恢复了正常的黄色光芒，但其中仍旧掺杂了点点的淡粉色星芒：“没有主人，这个加密包有些麻烦，非常容易自毁，使用现有的算法进行解密，我测算了一下，至少需要五千八百年。”


    五千八百年？


    好家伙，这是要从三皇五帝时期一直破解到星际时代啊。


    这可不行。


    “如果想要尽快破解的话，只有两个办法。”


    “一、重新研究出更有效率的算法。不过，由于参数不足，空白参数太多，即使提升算法效率，也很难在短期内把这个加密包完全破解。”


    “二、使用量子计算机和量子算法针对其中矩阵加密法关键加密信息进行破解，按照我对这个加密包的分析，如果搭配量子计算机进行破解，可能只需要几分钟，就能把这个加密包破解完毕。”


    量子计算机？


    这倒是一个方向。


    但现在自己根本买不到量子计算机啊，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根本没有卖的。


    国外倒是有家叫d-wave的公司号称推出了商用型的量子计算机，仔细一看，交货期两年。


    而且，d-wave的量子计算机使用的是量子退火技术，主要应用在优化领域，破解方面并不擅长。


    d-wave，d波，这公司看名字就知道心胸广大。


    而至于大周国内，在量子计算机领域其实发展的并不差，而且在很多方面都处于国际领先水平。


    但问题就在于，没商用，仍然停留在实验室阶段。


    “也许还有第三个办法。”方豫若有所思，“想办法获得真正的符文秘钥生成器。”


    在柚子五颜六色的困惑光点中，方豫拍了拍光滑的柚子：“正好登山装备已经到了，走吧，去奥密兹峰顶去看看。”


    ——


    奥密兹峰的长相很奇特，就像一根巨大无匹的树桩，直上直下，从山脚到山顶，落差高度四千余米，这也是为什么无法用飞行术飞上去的最重要原因。


    飞行术这个法术，其中的飞行高度1500米的概念，指的是距离一块平整的地面一千五百米。


    这个平整的地面，并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一种概念，指的是正常人类只用双脚就能达到的地方。


    例如海拔3000米的高原，是可以判定为平整的地面的。5200米的珠峰大本营，同样也能判定为平整的地面。


    但如果在5200米的珠峰大本营向上飞1500米，飞到海拔6700之后，落在某个可以容人的平台上，想要从平台上再次施展飞行术起飞，这时候飞行术会判定这里不是平整的地面，因此无法继续向上飞，但可以平飞。


    这种概念性的判定，在奥术体系中非常常见，但在科学的角度上，却完全无法解释。


    还是拿珠峰打比方，如果有人沿着珠峰山体修了一条盘山公路，这些盘山路都是可以只用双脚就能到达的地方，那是不是到了峰顶再施展一个飞行术，还能向上再飞1500米？


    修不修盘山公路，明明和飞行毫无关系，却能够决定这里能不能施展飞行术，这完全违背了正常的逻辑和常识。


    再例如，一架飞机飞在一万米的高空，这时候施法者跳出飞机使用飞行术，那他能够在一万米的高空平飞吗？如果飞行者下降了高度，还能再飞回一万米的高度吗？


    奥术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曾经方豫一度以为奥术只不过是没被发现的科学，但随着方豫对奥术的了解越来越多，他却发现这条路似乎与现代科学从本质上越走越远。


    远远望去，奥密兹峰就如同一个直上直下的大树桩，山脚下的峰体周长与峰顶的周长相差无几。


    整座山峰是由纯粹的花岗岩构成，光秃秃的，因为几乎没有泥土覆盖所以光秃秃的，只有石缝中偶有几根小草倔强的钻出。


    峰顶隐藏在缭绕的云雾之中，但依稀能看到，峰顶就如同被砍断的树桩截面一样，也是平的。


    方豫催动飞行术，飞到一千五百米的高空，仰头挑选了一个看上去向上借力点比较多的位置，双手抓紧借力点，这才解除了飞行术。


    一千五百米的高空，温度很低，只有两三度，高空中气流强烈，冰冷的风拍在方豫的身上，裹得方豫身上的始祖鸟硬壳冲锋衣猎猎作响。


    经过三次生命本质提升后，方豫的抗热抗寒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类，即使大风加低温，一件硬壳冲锋衣加上里面的摇粒绒内胆，对方豫来说，就已经足够。


    方豫全身上下的唯一负重就背了一个网兜，网兜里兜着柚子，其他的东西都在无界信使里，绝对的轻松上阵。


    奥密兹峰很不好爬，直上直下的形状加上极少的借力点，给方豫的感觉是真的就像是悟空在爬加林塔。


    方豫十指用力，紧紧抓住借力点，向下一压，身体便向上窜了至少两米，伸手一够，便牢牢抓住了下一个借力点。


    “嗖！”


    “嗖！”


    “嗖！”


    “嗖！”


    ……


    如果有人从远处遥望，就能看到直上直下的山体上，一个小小的黑点从半山腰向山顶飞速的蹿升。


    向上蹿了两百多米后，方豫停了下来。


    手套破了。


    “什么凯夫拉纤维，刚用了这么几分钟就破了，杜邦的东西也不行啊。”方豫撇撇嘴，摘下手套随手扔掉。


    “主人，凯夫拉的强度是很强，但你这种攀登方式还要考虑到瞬间拉力的作用以及最小受力面积而导致的压强变化，按照公式……”


    柚子在旁边开始给方豫计算凯夫拉纤维在这种情况下，承受了多大强度的拉力，又为什么会快速磨损。


    “闭嘴。”方豫翻了个白眼，从无界信使里拿出一副深绿色的皮质手套。


    这副手套看上去并不臃肿，同样是紧贴式的设计，手套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金属丝网，金属丝呈现出淡金色的光泽。


    手套的手指部分则覆盖上了一层细密的金色鳞片，手背上镶嵌了五块不同颜色的小宝石，看上去有点像无限手套。


    方豫把手套戴在手上，用手轻触岩壁，触感清晰的传来，就像没戴手套一样。


    咦？这个清晰的触感……


    这个手套是什么皮来着？


    哦，对，和皮没关系，和炼金术有关系。


    这样的话，呵呵，方豫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杜蕾斯和冈本，你们完了。


    换好手套后，方豫向上一跳，抓住一块凸起的借力点，手指上的鳞片自动按照接触到的岩石表面产生了变形，极大地增大了手指的摩擦力，就算方豫手指不再用力，都能挂在岩壁上不至于跌落。


    方豫这副手套是他上次去皮蒙特炼金公司时顺手买的，名字简单粗暴——攀登手套，售价25魔晶。


    攀登手套的所用的皮是双星次位面的特有生物——裂尾蜥爪部的外皮。


    双星位面有两颗互为旋转的恒星，受引力影响，双星位面的主行星地壳运动激烈，遍布裂隙、峡谷与高峰。


    裂尾蜥算是地底生物，攀登能力很强，可以轻松游走于数千甚至上万米深的裂隙峡谷的岩壁之上，去地面觅食。


    这副手套只有两个作用，攀登与防护。


    戴上手套后，无论爬什么样的立面，哪怕是一个抓点都没有的镜子，手套也能牢牢吸附在里面上，提供足够的摩擦力。


    同时，这个手套也会给使用者的双手提供一定的防护力，避免因为寒冷、摩擦、撞击等原因导致双手受伤。


    但它不防火。


    方豫双手用力，重新恢复了向上蹿升的速度。


    奥密兹峰别看落差高度只有4000多米，但这个高度已经比珠峰的落差高度还要高接近一千米了。


    珠峰海拔高度8844米，但山脚下的珠峰大本营就是5200，从山顶到山脚的落差高度只不过3600多米。


    以方豫现在超人的身体素质和攀登手套的协助下，也花了近一个小时，中间休息了两次，才从1500米的半山腰，爬到了四千多米的山顶之上。


    方豫双手一撑，从岩壁跃上峰顶。


    “呼！呼！”方豫重重的喘了两口气。


    这次运动还有点意思。


    现在这身体被强化后，一般的运动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锻炼效果，说不定以后真的要每天去洛林塔中的奥法骑士训练营做训练了。


    方豫环顾四周，正如在下面所看到的一样，山顶的地势非常平坦，就像一座面积超过十平方公里的大广场。


    而且，很奇怪的是，爬上山顶后，周围就不再能感受到任何的狂风，就好像任何气体在这里都变得懒惰了一样。


    在这广场的正中间，则是一座直径超过两公里、高数百米的小小山丘。


    方豫快步走到山丘之前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山丘，分明是一座白骨京观！


    “嘶~”方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白骨，这里到底死了多少人？


    不对，这骨头好像不是人的。


    “咔嚓！”方豫迈了一步，踩在一根白骨之上，白骨应声而碎，显然已经风化多时。


    “这是……狮鹫的骨头？”方豫从地面上捡起一个头骨，依稀能看出狮鹫的头部轮廓。


    每一只即将死去的狮鹫都会飞回奥密兹山吗？


    方豫扔掉手中的头骨，沉吟了一下，取出维尔德的溺爱，施放了一个四环的侦测术。


    在四环侦测术的探查下，方豫很容易便发现了这个地方的秘密。


    “隐藏法阵？”方豫呵呵一笑，“柚子，这是你的活儿。”


    柚子从方豫腰间的网兜一下子飞了出来，绕着隐藏法阵的位置开始不停地探查。


    “是这里，主人，按照巴拉素公式取中间值，再将中间值放进凯德尔定理中，稍等，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啊！这个阴险的艾德里安，居然这里悄悄使用了变体，没关系，不过是多转换一步的问题……”


    没多久，柚子便找到了破除这个隐藏法阵的办法。


    “主人，请向a节点注入0.45单位魔力，b节点1.11单位，c节点0.29单位，d节点0.5单位，e节点3单位，f节点2.56单位。”


    方豫按照柚子的提示，依次连接周围的6个魔网节点，向其中反向注入不同单位的魔力。


    注入完成的瞬间，方豫便感到六个魔网节点的频率产生了变化，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如镜子破碎一般碎裂，原本空荡荡的山顶上，赫然出现了一座占地两百余平米的微型堡垒！


    “八环法术‘坚固堡垒’！”柚子惊呼一声，随后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对，这个堡垒太小了，坚固堡垒至少有三千平米的面积，而且还有专门的箭楼，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说着，柚子便对这个微型堡垒施展了一个鉴定术。


    “艾德里安的温馨小屋，咒术学派与附魔学派5环复合法术，是所有位面最伟大的天才——艾德里安阿卡尼针对八环法术“坚固堡垒”的优化，这下你们明白与本天才的差距了吧？使用鉴定术的傻瓜们。”


    日！


    看到鉴定术上传来的消息，柚子瞬间就发出了红光。


    你才是傻瓜！你们全家都是傻瓜！


    本大爷是全位面最聪明的约尔兹教授！


    今天高考第一天，我的读者有参加高考的吗？


    我看到有23%的读者是18-25，还有3%的读者是18岁以下，其中应该有考生吧？


    祝大家考试顺利喽，看我书的每个人都能像卢学昌一样，比平时分数多考60分，冲刺985，保底211，个个双一流，上大学军训前就能交到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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