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程风表情木讷的在邮件上点了个“x”，放入垃圾箱。
这已经是他看过的第二十四封邮件了，经院的学生几乎全军覆没，只有数院有两个大三学生的高维数据的清洗看起来还是那么点意思。
但也仅仅只是有点意思。
这也完全在程风自己的意料之中。
计量经济学、金融分析这种学科，说是经济学，但实际上都是数学、物理这种基础学科本科毕业生的天下。
不用说他，就连他的导师童永山，同样是国立应用数学专业出身。
在他看来，自己的导师如果不是挂着国立经济学院院长的名头，这次选拔压根就不应该把经院的学生考虑在内。
直接从数院和物院报了经济学院双学位的学生之中选就可以了。
程风是去年童永山回到国立后招的第一批研究生，本科并不是读的国立，是从蜀大推免到国立，被童永山看中收为弟子。
在两个月前，他已经在童永山的帮助下，以一作身份在一本二区期刊上发了一篇文章。
别看只是个二区，如果在博士毕业前，能够凑两三个ssci二区top一作，基本上国内一些重点大学的教职就稳了。
当童永山的学生就是这点好，不用在国内卷c刊，只要盎语好，ssci更香。
童永山最近正在准备一篇重要的论文，想要通过统计和计量经济学方法，研究一种有效分析和预测经济变量在大数据环境下行为的工具。
这就需要一些对数据处理比较精通的本科生来做苦力。
可当苦力也不是没有要求的，事实上，百分之九十的本科生压根连作苦力的资格与能力都没有。
程风喝了口水，继续点开下一封邮件，下载附件。
“金融学，大二……呵呵，又是浪费时间。”程风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哦，对了，今天好像是国立的校庆晚会吧？
虽然没什么意思，但看这些垃圾更是浪费时间。
程风摇了摇头，打开摘要看了起来。
“咦？”刚看了两眼，程风的注意力一下就集中了起来。
“这数据清洗的很标准啊……数据的选择也没有什么问题，导入看一下。”
程风打开了stata，导入了方豫发来的数据文件，并使用特定的命令生成了一个箱线图。
“中位数和四分位数的分布合理，须长度也符合数据范围，异常值真实……这怎么可能？”程风眉头紧皱，这个箱线图出来的结果，比他自己做的还要漂亮。
“不可能是一个大二学生自己做出来的，而且还是金融学的。”程风在心里下了一个判断，“应该是找了外援。”
程风打开邮件，找到方豫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关机了？
程风想了想，给方豫发了一个邮件，要求明天上午十点来主楼三楼第二轮面试。
作为童永山在国立的大弟子，在让童永山给候选人面试前，他必须把好关，不能把水货放进组，否则会让导师质疑他的能力。
——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坏掉了啦~”
“放心，布玛就在旁边，坏了就让她修。”
“布玛一小时前就坏掉了！”
人造人18号被打的不止黑色眼线都哭花了，连机油都漏了一地。
回来后，方豫就和以前认识的两个coser打了一场天下第一武道会预选赛。
孙悟空vs人造人18号。
布玛是后勤。
在约束之绳的辅助下，人造人18号被悟空疯狂输出，悟空用如意棒把18号打得比白骨精还惨。
最终，在超级赛亚人一记龟波气功的终结技下，人造人18号彻底丧失了战斗能力。
呼~
太弱了，真是太弱了。
不过幸好自己从皮蒙特炼金公司商店购买了这枚“温和之力”手环，将自己的日常力量上限控制在第一次生命本质提升的状态，否则第一击可能就会打穿人造人18号。
这个手环并不贵，只要5魔晶，在大奥术时代几乎所有奥术法师人手一个。
“我先走了啊。”方豫脱下武道服，穿上自己的衣服，拍了拍已经死机的18号和布玛。
走出酒店，方豫找了个没有监控的小巷，从无界信使中掏出一件黑色的斗篷披在身上，想了想，又从无界信使中拿出一枚卷轴。
用力一撕，转瞬间，方豫的人影便已消失不见。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但在现代的大城市，即使月亮并不明亮，在城市霓虹的闪烁中，仍旧看不到多少星星。
“好美啊。”方豫漂浮在四百多米的高空中，凝望着下方的城市夜景，脚下踩的正是海西广播电视塔的塔尖。
他并不担心自己被别人拍到，价值300金杜克的隐身术卷轴虽然他只有一张，但身上穿的这件隐身斗篷，足够在隐身术失效的一瞬间重新把自己隐于夜色之中。
方豫感受了一下体内的魔力，应该还能够支撑26分钟，没有继续向上飞，而是从塔尖一跃而下。
大周可是有高精度低空雷达的，虽然不大可能布置在城市中，但万一正好有雷达照过来，几百米高空中发现一个人形，那可就有意思了。
他现在还没搞清楚这个隐身术究竟能不能被雷达发现，所以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重力加速度下，剧烈的气流从方豫身旁卷过，很快就降落到一百五十米的高度。
方豫双脚磕了两下，运动鞋鞋带上挂着的一对银色翅膀微微发亮，一对三米多宽的透明奥术翅膀在背后瞬间张开，让他稳稳的停在了这个高度上。
鞋上这对翅膀名叫皮蒙特飞行增效器11型，简称pfa-11，是皮蒙特炼金公司的标准产品，两只翅膀分别挂在两只脚的鞋子上，用特殊的奥术夹子固定，避免在飞行过程中脱落。
pfa-11允许佩戴者每天使用最多三次飞行术，持续时间视佩戴者的魔力总量而定，12个标准单位的魔力可以支撑这对羽翼飞行10分钟，最快飞行速度约为60公里每小时。
比那个售价35魔晶的威尔3型隐形斗篷贵一些，pfa-11售价45魔晶。
这些都是方豫在皮蒙特炼金公司中的收获。
pfa-11虽然是翅膀的形态，但飞行的原理并非空气动力学原理，而是通过魔网节点改变施法者与周围环境的相互作用，抵消重力和空气阻力的影响，依靠自己的意愿在空中进行移动。
得到奥术这么久的时间，方豫从未像现在一样，如此真实的体会到，自己已经进入了超凡领域。
无论是第一次切换到洛林塔，还是第一次成功掌握奥术伎俩，抑或升级一级法师时的生命本质提升，都没有像现在一样，让方豫如此真切的体会到他已经是一个超凡者。
我在飞！
方豫把高度进一步降低至五十米，快速的飞行于高楼大厦之间，感受着空气的撕裂，兴奋得几乎忍不住叫了起来。
窝草！无人机！
来不及了！
啪！的一声，飞的太快一时没来得及躲闪，方豫迎面把一架无人机撞得粉碎。
受到攻击下，卷轴的隐身术随即失效，方豫的身形刚刚浮现在半空，就马上发动了斗篷上的隐身术。
方豫停在半空看了看，还好，隐身术发动的还算及时，摸默自己的头和脸，连皮都没破。
几百米外，两个手拿遥控器的年轻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在半空中莫名解体的无人机。
什么情况，怎么炸机了？
刚刚好像出现一个人影？
不是看花眼了吧？
赶紧查查手机的同步录像。
两个年轻人刚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就感觉一个没拿稳，手机就从掌间跌落，打着滚的就掉进了下面的小河。
不好意思了，方豫心里默默念了一句，以后有机会赔你们一台。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这应该是无人机禁飞区啊。
黑飞！
那没事了，黑飞活该。
有了这么个小插曲，方豫也无心再浪，径直飞回文慧园，进了楼道，这才解除了隐身术。
回到家，方豫就看到屋中一地的白纸书。
前一天方豫在狗东上给柚子买了几百本书，今天下午狗东就送货上门了，方豫当时战况激烈，接到送货员电话后，通过埃瑟朗之核让柚子接的货。
柚子只需要告诉送货员先放在外面，看楼道里没人，再开门取货就可以了。
随着柚子对蓝星越来越了解，方豫已经可以把一部分不需要抛头露面的工作交给柚子。
而方豫的精神力升级到13后，终于也可以通过埃瑟朗之核与柚子进行精神交流，不必每次都用传讯术这么麻烦。
“都吃完了？有什么收获？布置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没偷懒吧？”方豫拍了拍闪着银色光芒的柚子。
这个状态下，一般表明柚子在思考。
很好，之前布置给这个球考虑一下怎么接入互联网的任务看来它还是放在心上了。
不会是已经考虑出该怎么接入了吧？
想到这里，方豫眼前一亮。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柚子的声音就像一个哲学家在沉思。
“我是谁？我是约尔兹教授，约尔兹教授又是谁？不！这只是个名字，一个代号，我可以叫约尔兹教授，我也可以叫柚子，叫什么都可以，把这个代号拿掉之后呢，我又是谁？”
“我生从何来，死往何处？我为何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的出现对这个世界来说意味着什么？是世界选择了我？还是我选择了世界？”
“我和宇宙有必然的联系吗？宇宙是否有尽头，时间是否有长短，过去的时间在哪里消失了，未来的时间又在何处停止，我在这一刻提出的问题，还是我刚才提到的问题吗？”
方豫脸一黑，默然发动埃瑟朗之核。
“吱吱吱吱吱~”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主人！”
电光中夹杂着柚子的惨叫。
“你特么看了一天的武林外传，一点活儿都没干！对不对？”方豫一巴掌拍在柚子身上。
我太牛逼了！居然一个半小时写完了！
全勤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