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已经算不得蛊宗之人。
而且作为一个曾经间接将蛊宗弄成今日这般模样的罪魁祸首之一,她也不应该在留在蛊宗。
「你带着吧!」古逸尘看了一眼善恶令,对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没有说话。
「在你看来,也许你做的事情,很是恶劣。其实站在不同的角度来看,也就没有那么恶劣。当年的蛊宗,若真是那样一个宗门,别说你,就算换了其他人,想必也要毁了。」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看着善恶令,手指轻轻摩挲。
「我知道,你与即墨洵,只怕要离开这个世界。别看着现在这个世界,现在仿佛好好的。但是那些阴谋一日不弄的清清楚楚。此界将个上千年,乃至上万年,只怕又是这样一个轮回。只是那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一个叫谢茯苓的人,在周围人的帮衬一同谋略之下,得来这样一场生机。」古逸尘说道。
能活到如今,知道九锁阵,等一系列事情的人而言,大家都不是蠢货!
那些修士为何被谢茯苓那般打击,戳破真相,也是又怨又谢?
「你们前往上界,这善恶令只怕还有些用处。」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看向古逸尘,最终将善恶令收了回来。
「也罢,反正我本就觉得自己是个不怎么有良心的人,既然也没有有资格指责我,那我索性就觉得我做的都是对的吧!」谢茯苓笑了笑,带着点儿小任性小无赖道。
古逸尘笑笑,然后闷声问道:「你要怎么离开?」
谢茯苓看向即墨洵。
即墨洵笑笑,两人心意相通,自然明白谢茯苓什么意思?
「你们又打什么哑谜?」古逸尘问。
「此界的界门已碎,只要没有人蠢得再主动打开,放狼进来,那边一时半刻绝对打不开界门。」谢茯苓说道。
「就是因为我知道界门不能随意打开,所以我才问,你们怎么去上界?」古逸尘问道。
「虚空藤。」谢茯苓说道。
「就是你们所说的虚空宗的那什么虚空藤?可以嫁接虚空,穿梭两界?」古逸尘问。
谢茯苓点点头。
「虚空宗到如今,也就只剩下一个虚空宗主虚空傲,他很神秘,且在化生池后就消失。他消失之后,此界之间,除了阿洵身上还有一株虚空藤之外,就在也没有了。」谢茯苓说道。
古逸尘看向即墨洵,上下打量。
「以虚空傲的能力,他不可能不知道阿洵身上有虚空藤,也不可能要带走这株虚空藤而忘记。」谢茯苓道。
古逸尘听到这里,明白了谢茯苓的想法。
「所以,那株虚空藤是虚空傲故意留下来,为的就是能让你们不用打开界门的进入上界。」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点头:「嗯。」
「那么他到底又在算计什么?」古逸尘说道:「之前,他充满算计,但对他们来说,是好的。可现在呢?茯苓,你真的要去上界?」
「不去不行。」谢茯苓说道。
古逸尘脸上透着不舍。
「九锁阵虽然解决,可九锁阵的出现,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另外,因着我去过别的世界,更清楚九锁阵并非独一无二,谁知道上面的人,会不会再来一次。」谢茯苓淡淡说道。
她也懒得理会这些事情。
但事情不解决完,那就如同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又如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
「我如今虽然是饕鬄,但跟之前不一样。我就像是一个幼崽,没有个数万年的正常,是无法成长到之前吞噬九锁阵时的情况。」谢茯苓说道。
古逸尘听到这里,哪里还能不明白?
自己徒弟就算不想去,也必须得去。
否则,不管以后这个世界如何?
自己徒弟如果无法强大起来,未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如今要是安逸了,然后享受这样的日子,来日就要被压榨欺负的,犹如之前的世界,无可奈何,被动等死。
「那你们去吧!我就留在这里。蛊宗我会守好,你们哪一天回来,都不用担心蛊宗站立在你们的对立面。」古逸尘神色严肃了一下,认真说道。
作为师父。
他之前因为自己的事情,将一切事情全部扔给了徒弟。
那么大的世界,他却没有留在徒弟的身边。
这一次……
古逸尘用力握紧拳头,神情认真,整个人发生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蜕变。
谢茯苓笑看着师父蜕变,微微一笑。
如此也好。
她跟即墨洵离开之后,师傅也能自己照顾自己。
天知道,当初自己知道古千离拜了他为师父之后,又背叛了他,险些杀了他的后怕……
这一夜。
似乎是知道彼此将要离别,都带着放纵。
第二日,清早。
谢茯苓看着喝醉了古逸尘,然后又看了一眼猫了一晚上之后,在这个时候冒出头的众多修士。
谢茯苓看着一众修士。
一众修士也看着谢茯苓。
许是因为昨夜里的一番对话,一群人面面相觑,微微尴尬,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看向谢茯苓!
「昨夜的一切,我们都听清楚了。我们也想过了,九锁阵的根源真相不揭露清楚的话,我们的世界,迟早有一日还会经历这样的大劫!」韩鸢看着谢茯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