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茯苓看着石碎星带着古逸尘离开,视线落在了桌子上的善恶令上,然后抬手将善恶令攥到手中。
自那一日后,古逸尘没有再出现。
古白衣因着古逸尘的消失,拉着弟弟来了一趟谢府。
「蛊主,掌门突然间消失,我等担心掌门安慰,特地请示蛊主。」古白衣说道。
「我师父没事,你们不用找了。」谢茯苓淡淡说道。
「是,蛊主。」
古白衣应道,想到蛊主马上就要成亲,便道:「我等得知蛊主成亲,特地准备了一百零八抬嫁妆,还请蛊主笑纳!」
「嗯。」谢茯苓淡淡应了一声。
「那我等退下。」古白衣道。
谢茯苓抬手,示意了一下。
那一日。
谢茯苓听到趴在桌子上的古逸尘,竭力隐藏的哽咽吸气声。
那一刻。
谢茯苓心疼无比。
于是,她便用蛊语对着古逸尘说道:「师父,去睡吧!没有你参加婚礼,弟子会更安心。」
这一天,一天的折腾。
距离大婚之日,只剩下一天。
谢茯苓抬头看着天空,忍不住带着几分低落,轻轻开口:「阿洵,我心情有些不好。」
说完。
谢茯苓摁了摁自己的心脏。
「是很不好!」谢茯苓补充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疯红与水玉沉默的跟在谢茯苓的身边。
虽然谢茯苓一直以来,在除了即墨洵,古逸尘,谢家人面前都是冷冷淡淡的态度。
可她们还是能感觉到她的情绪。
「疯红姐姐,姑娘不开心,我们要怎么做?」水玉询问道。
「唉!」疯红嘆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渐渐暗沉下来的天空,道:「希望有些自以为聪明的蠢货出现就好了。」
「嗯?」水玉错愕。
「好了,我们只要守着姑娘就好了。」疯红说道。
水玉不在说话,却在思考疯红的那句话。
什么叫有些自以为聪明的蠢货过来就好了?
这一日。
是即墨洵与谢茯苓大婚的前一日,也是这一日,最为忙碌。
只是与大家的忙碌不同,谢茯苓特别的淡定,淡定到哪怕是水玉都觉得这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突地。
水玉清楚的感觉到身上明明气息如同暴风雨一般狂猎,却压抑平静的谢茯苓,身上的气息跳动了一下。
水玉连忙看过去,就看到谢茯苓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了院子的拱门,脸上带了一抹淡的几乎叫人察觉不到的笑意。
水玉跟着看过去。
拱门处突然间走进来一个捧着嫁衣托盘的丫鬟,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你是谁?谁让你过来的?」水玉立刻问道。
嫁衣?
谢家的人,哪个不知道谢茯苓已经有了嫁衣,又怎么会让人过来送嫁衣?
「奴婢是奉夫人的命令,来给姑娘送嫁衣的。」那婢女微微弯腰,低着个头,明明该是谦卑恭敬的姿态,但水玉却没有从她身上看到任何谦卑恭敬。
第366章 含怒震慑(五更)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丫鬟!
「我说你这个人,也挺好笑的?首先,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姑娘的嫁衣,早就叫已经送来了。其次,做丫鬟就要有做丫鬟的样子,一副倨傲的模样,真以为别人是瞎子,什么都看不出来?」水玉冷冷的讽刺道。
那丫鬟随着水玉的话抬头,直直看向了谢茯苓,就对上了谢茯苓淡淡的眸光。
在那眸光里,假做丫鬟的女子,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街头杂耍的艺人,所有的把戏,都被对方那双淡淡无波,却漆黑深邃灵动的眸子看的一清二楚。
「果然不愧是蛊主,任何事情都瞒不过蛊主的眼睛。」那丫鬟笑着,将手中的托盘,随意往地上一扔。
谢茯苓没有去多关注那丫鬟,她的目光随着那丫鬟扔到地上的嫁衣上。
「哎呀,忘记了蛊主明日就要大婚,哪怕是已经有了嫁衣,可这一套嫁衣落在地上,也是不吉利的吧?」那丫鬟看着谢茯苓的眸光落在嫁衣上,想到什么,挑眉兴味的说道。
「是啊,不吉利。」谢茯苓淡淡说道。
「那可真是要委屈蛊主了,这不吉利,也得生生受了。」那丫鬟说着,缓步移动到嫁衣前,一脚踩在嫁衣上,狠狠的旋转。
而那一双眼睛,却死死的落在谢茯苓身上,一副她踩的不是嫁衣而是谢茯苓。
「你……」
水玉顿时就怒了。
这般姿态,作践谁呢?
一侧的疯红,猛地拉住了想要动手的水玉,摇了摇头。
难得出现这么一个蠢货,还是不要打扰自家姑娘发泄一下了。
「啊!」
水玉面带不解的询问看向疯红,还不等问出究竟,就听到一声惨叫。
她连忙转头,就看到那原本嚣张的女人,脸色一变,两只手用力的摁住自己的脖子。
「你对我做了什么?」女子难受的问道。
谢茯苓只是冷冷的看着女子,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挑衅我?难道不是你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吗?」
女子掐着自己的脖子,使劲的挣扎。
可她的脖子上,却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