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动作一顿,表情也因为没有想到孟景善会这么说,反应不过来的滞了那么一下。
在这个皇宫之中,所有人说话,都不会这么直。
孟景善虽然很小就被作为质子送到了大宣,可是从孟景善回来的所作所为,太后看的出来,孟景善体内留着皇室的血,那性子也与皇宫中长大差不多。
以至于,从来没有想过孟景善会打出这么一记直球的太后,顿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反应。
「景善。」太后喊道。
「皇祖母,我算什么?」孟景善也不需要太后的回答,而是又询问道。
太后沉默了一下,道:「你是大孟的皇子。」
孟景善闻言,从这句话中品味出了,无数的意思,然后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皇祖母,景善知道了。」孟景善有些颓败的说道。
太后看着孟景善,看着这个她所有孙儿里,最出色的的一个,难耐的垂下眸光。
孟景善是好。
可他还太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大宣做质子,不然的话……
「景善,你别多想了。有皇祖母在呢!」太后说道。
孟景善抬头看了一眼太后,脸上都不知道该露出怎样过的表情?
「皇祖母,景善告退。」
孟景善满身无力的垮着肩膀,有气无力的说道。
「景善,今日你就留在宫中吧!」太后看着孟景善,突地说道。
孟景善听到这话,垂着头,僵硬着身体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抬头看向太后。
「皇祖母,要杀我?」孟景善问道。
太后怎么可能承认:「胡说什么呢!今日太晚了,出宫不方便而已。」
孟景善轻轻的笑了笑。
他既然能晚上进来,这宫如何就晚上出不去?
「皇祖母跟父皇一样,选择的是二弟?」孟景善脸色沉沉的问道。
第308章 先发制人(三更)
大孟皇宫,皇妃不少,公主也不少,至于皇子?
夭折无数之后,也就剩下两个。
一个自己,一个继后所出。
自己从小被送到了大宣做质子,自幼不长在大孟,就算他心在大孟,但大孟却也已经没有了他。
而他的二弟,也就是如今的太子殿下,自幼长在大孟,自小被皇室教导。
孰亲孰疏,一目了然。
「皇祖母说笑了,景善如今再如何只是个皇子,这皇宫,还是出的去的。」孟景善深吸一口气,扬起一抹微笑,露出一个官方的表情说道。
太后看着这样的孟景善,蹙了蹙眉。
「皇祖母,景善就不打搅你了,您继续歇着,想必明日一大早,睿弟就会来拜见皇祖母。」孟景善微笑着说道。
太后的眸光一紧。
一瞬间因为孟景善的话,想到很多。
「那景善就回去好好休息,今日的事情,就统统将之忘记。至于你二弟,到底咱们大孟皇室子嗣稀少,景善可要跟弟弟兄友弟恭。」太后言有所指的说道。
孟景善微笑着点头:「那是自然。」
太后抿着唇,面上带笑,然而那双眼睛,却冷幽幽的深邃一片。
孟景善微微行礼,然后退出慈宁宫。
「殿下?」
孟景善的护卫唤道。
「出宫。」孟景善对着护卫说道,大步的往外走。
今日这宫,他算没有白来。
第一,他确定了母后的死亡,第二,他确定了太后的不一般,第三,他同样确定了二弟被大孟皇室作为继承人培养的事实。
也就是说……
孟景善一路走出皇宫,不疾不徐。
等他走出皇宫。
他抬头看着东方,朝阳升起的地平线,流出一抹带有冷酷的笑容。
「天亮了。」
孟景善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看着已经大白的天色,轻嘲道了一声。
之后,孟景善坐上马车,马车幽幽前行不过十米,就听到皇宫中传出来的帝王驾崩的丧钟。
「走。」
孟景善交代了一下驾车的护卫,绕着孟京走了一圈,模糊了身后跟着来的眼睛,悄无声息的来到谢府。
谢府。
天色大亮,等了一晚上,却什么也没有等来的谢茯苓,再不给对方机会,直接将本命蛊,一瞬间吞噬的干干净净。
「宫中传来的帝崩钟声,听到了?」孟景善走过来,看着吞噬了蛊虫,眼神迷糊,准备睡觉的谢茯苓,以及要带着谢茯苓离开的即墨洵说道。
「嗯。」即墨洵应道。
「我昨夜去了皇宫,我父皇果然是那本命蛊的主人,而且我还因缘际会,见到了我父皇的那位师兄。我画了一幅那人的画像,你们看看。」孟景善将在马车上画的画,拿出来递给谢茯苓道。
谢茯苓撑着睡意,打开画纸,看到画卷上的人,然后将画卷递给了疯红。
「看你的样子,还有别的!」谢茯苓说道。
孟景善看着谢茯苓,也不在强撑那份不在意,以及挂在脸上的笑容,点头道:「我还去了一趟太后宫中,我的皇祖母知道很多东西,不仅如此,我那唯一的弟弟,如今的太子殿下,如果没错,他应该也会玩蛊,且应该是我父皇那一脉蛊师。」
「嗯。」谢茯苓应了一声,目光化作蛊瞳看向孟景善道:「你被下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