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茯苓笑了笑,用手梳理了一下柳香寒凌乱的头发,道:「娘,别担心那么多。一切有我,我们先离开这里。」
「好。」柳香寒看着女儿,信任依赖的应道。
谢茯苓与谢子衡将两人身上的绳子解开。
「娘,三婶,我们走吧!」谢茯苓说道。
「嗯。」
「嗯。」
柳香寒与方柔应道。
随着四人走出房间,那些原本听说柳香寒他们家借了一千两,同情看着两人的人,分别变成了羡慕与嫉妒。
一千两啊。
她们同样被卖,可是却没有人花费钱来赎他们。
同人不同命啊!
正感嘆着,突地,一个女人对着谢茯苓与谢子衡的背影喊道:「请你们救救我,我是从宫中出来的绣娘,我会刺绣,你们若愿意帮我赎身,我愿意为奴为婢。」
谢茯苓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说话的女人。
这女人一身并不精贵的棉衣,眉眼清秀耐看,不是顶级的美人,但却十分的耐看。
此刻被绑着,不像旁的女人那般面如死灰,而是淡漠的冷静。
「宫中的绣娘,落到被人卖了的地步?」谢茯苓挑眉,一脸狐疑。
女人闻言,苦笑了一下。
「不是什么人都那么幸福的能遇到你爹那样的男人。」女人说道。
谢茯苓看着女人,想了一下,走过去解开女人身上的绳索。
「你是绣娘,最好了。若不是,我保证,你就算出了赌坊,最后的地点,也绝对是赌坊要送你去的地方。」谢茯苓说道。
女人揉了揉被绑的痛麻的手腕,看着谢茯苓道:「我知道。」不然她也不会开口求救。
「茯苓?」
谢茯苓一转头,就看到三人错愕的看着自己。
「娘,你不是想学刺绣吗?有什么刺绣师父,有宫里的好?」谢茯苓笑着说道。
柳香寒看了一眼那女人,那女人也看了一眼谢茯苓。
这才明白。
自己之所以会被对方救助,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自己是绣娘,眼前的这个女人想学刺绣。
「哦。」柳香寒懵懵的应了一声,她看着女儿,很快释然。
反正女人想做什么就做,又没有坏事。
「你不能待他们走。」门口的两个大汉将谢茯苓与谢子衡等人挡住。
「告诉管事,我带了钱来。让他把东西送过来,对了,我顺便还要替这个女人赎身。」谢茯苓对着大汉说着,反手指了指那个绣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幼娘。」苏幼娘道。
「嗯,苏幼娘。」谢茯苓转头对着大汉说道。
大汉看了一眼谢茯苓,又看了一眼其他大汉,两人一合计,分出一个人去前院找管事。
管事一听谢家人要还钱,忍不住瞪大眼睛。
一千两?
东临村那穷乡僻壤的小村子的谢家,能拿出一千两?
但不管信不信,他还是带了东西前来。
「你确定你带钱了?」管事的看了一眼谢茯苓问道。
「说吧,多少钱?」谢茯苓问。
管事的再度看了一眼谢茯苓,只觉得这谢茯苓很是不简单。
大多数人只知道借高利贷要还比借的钱多,却不知道赌坊的高利贷,与旁的高利贷不一样。
「三天前,你爷爷借了一千两。还不上,拿来抵。当初说好了,只借一天周转,当天就还。如今拖了两天,按照赌坊的规矩,一千两翻上两番,那就是三千两。」管事的说道。
「借一千两,三天后还三千两,你抢钱?」柳香寒怒道。
「就是,你抢钱?卖了我们都未必能赚一千两。」方柔跟着说道。
第53章 我这个人随时小气
管事的打量了一下柳香寒与方柔:「你们俩长得不错,卖到春香楼,几十年下来,还是能赚这么多。」
「春香楼?」
柳香寒与方柔顿时缩了缩肩膀。
「娘,三婶,不要说了。」谢茯苓对着两人微微一笑,让两个人不要那样,一切有她的点点头道。
两人不再说话。
「三千两,果然不愧是赌坊放的高利贷。嗯,那么她呢?」谢茯苓看向了苏幼娘,道:「我看她还不错,反正你要卖,不如积点阴德,卖给我。对女人而言,为奴为婢总比卖到春香楼好。」
管事的看了一眼苏幼娘,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看起来很为难?」谢茯苓问道。
「这个苏幼娘,是有人特别叮嘱过,要将人卖到妓院那等地方。」管事的说道。
苏幼娘闻言,身体隐隐发抖,似怒似惧。
「能放高利贷的赌坊,也不是什么怕事的,人卖给我,难不成那人还能找你们赌坊的麻烦?」谢茯苓笑着问道。
管事的看了一眼苏幼娘,又看了看谢茯苓道:「行,如果你能拿出四千两,连同你娘三婶这女人,你一併带走。」
「一千两?」方柔忍不住咂舌。
苏幼娘闻言,心中也是一窒。
一千两?
她看的出来,谢茯苓家的情况,并不十分好。
一千两,卖个她?
「好。」谢茯苓应道。
管事的看了一眼谢茯苓,忍不住瞪大眼睛,「四千两,我说的可不是四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