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底冷笑了一声,洛景明,这是第三次了,你过去那些烂帐究竟还要把我连累到什么时候?
阮氏翠言而有信,并没有为难谭孤鸿,将她从脏乱的仓库中带了出来,安置在其他房间内。但是为了防止她逃跑,还是将她手脚绑住,命下属看守。
谭孤鸿浑身上下,五脏六腑,连骨头里面都在疼,她无力的瘫软在床上,深深呼吸,试图休整。
她所在的房间,像是一间破旧旅店的单人房,床铺老旧泛黄,但还算干净。已经入夜了,可门外还是隐隐约约,喧嚣不断。
刚才转移之时,她虽然被蒙住了双眼,但是可以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菸酒气、劣质香水味道,听见划拳声,摇骰声,和男女糜烂的呻/吟。这里应该是一个类似于地下赌场、夜总会之类的地方。
洛景明是否会为了她,千里迢迢赶到越南,她不知道。假如洛景明不来,她失去了利用价值必定没有什么好下场,但假如洛景明来了,她就这样被动的等待做人质吗?
她一定要找机会逃跑,而且要快。一方面,据洛青阳所说,与洛景明相约见面的时间就是明天,而另一方面,她的左耳开始出现断断续续嗡鸣声,应该是刚才在和洛青阳的打斗中受伤了。
她的右耳本来就失聪,如果左耳再听不见,她能逃脱的可能性就会大打折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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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西贡河(2)
谭孤鸿躺在床上,蜷缩在被子里,仔细打量着房间构造,被子里的双手努力尝试着用刚才藏起来的那块玻璃碎片割断绳子。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姿势别扭,绳索结实,而且还看不见,她能感觉到自己手上已经被割开了好几道伤口,血和汗让指尖湿滑不堪,几乎拿不住玻璃片,但绳子还是纹丝不动。
但她没有选择,只好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的调整着角度,继续割磨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筋疲力尽,满头大汗,她终于几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绳子割断了。
而后,她身体更用力的蜷缩了起来,再试图割断脚上的绳子。
这一回就快多了,没过多久,绳索就挣脱开了,但她还是将绳子装模作样的摆回原状,微微放松身子,开始了耐心的等待。
阮氏翠并不打算饿死她,没过多一会儿,门外便有人进门来给她送饭。
这是个穿着鲜艷的红色吊带裙,一脸浓妆艷抹的年轻女人,她将一盘饭重重放在床头柜上,用很生硬的中文喝道:
「吃饭!」
谭孤鸿勉强坐起身子,举了举被绑住的双手,示意自己没法动手。
女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拉过一边的凳子坐下来,不情不愿用勺子给她餵饭。
没吃两口,谭孤鸿就被呛到了,剧烈的咳嗽间,她将饭盘碰掉在地上,饭菜洒了一地。
女人很生气,抬手狠狠沖谭孤鸿的头打一巴掌,用越南话不知道骂了一句什么,弯腰去捡地上的盘子。
谭孤鸿趁机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铜制檯灯,对着她的后脑狠狠削去。
这一下其实她也没有很大把握,好在幸之又幸,女人被砸之后,一声不吭瘫软倒地,她成功了。
她迅速跳下床将女人搜身,把她身上的裙子扒了下来,可惜,没有手机。
而后她抱起衣服向窗边走去——
.
屋外看守的两人,见送饭的女人久久不出来,本就有些起疑,正打算进去查看,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巨响。
两人迅速闯进房间,发现凳子摔倒,送饭的女人昏倒在地上,房内窗户大开,两人脸色一变,一人守着屋内,一人迅速去报告。
片刻之后,阮氏翠和洛青阳匆匆赶到,看着屋内景象,表情难看,命人赶紧去追。
洛青阳道:「后面是山,她应该没跑多久,多派点人手!」
阮氏翠冷冷瞪了他一眼:「用不着你来教我!」
她仔细的查看过屋内的柜子床底,确定没人躲藏,而后她瞥了一眼地上光着身子的女人,问道:
「阿娇穿的是什么衣服?」
门口看守的人回答:「好像是红色的裙子。」
「告诉外面的人,和场子里的人,全场搜索,重点找穿红裙子的短发女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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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被躲在天花板角落排风口里的谭孤鸿不动声色全部收入眼底,她虽然听不懂他们都在说什么,但看神色动作也明白,阮氏翠毕竟不是善茬,没有彻底上她的当。
窗外荒郊野岭,只有山林和小溪,不适宜躲藏,她逃出去只有死路一条。但红色裙子只是障眼法,这个颜色毕竟打眼。
这个排风口实在太过狭窄,她在床上站着凳子,也是费尽力气才钻了进来,最后关头踹开凳子,将人引了进来。
等下面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谭孤鸿这才沿着排风管道缓缓爬走。
沿途路过几个房间,不是空无一人,就是有男女正在翻云覆雨,无法下手,终于又来到了一间房上面,这是间ktv包厢,里面两男两女已经喝的东倒西歪不省人事。
谭孤鸿掀开通风口,小心翼翼的爬了下来,落地一跳,眼前一花,耳边嗡鸣声更大了一些。
咬了咬牙站起身,她上前在那几人身上搜索着,找到三只手机,其中两只有锁屏密码,只剩一只是指纹锁,小心翼翼的用那人的手指解锁屏幕,一口气还没来及松开,她发现手机是越南语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