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然想起,今晚花园里好像在举办一场露天市民舞会。
有人从身后走了过来,根本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转过身来,慢悠悠开口:
「这么快过来,也不怕被人发现...」
话没说完,就已经被堵在了口中。
洛景明将她压在玻璃墙上,扣住了她的手,膝盖顶着她的腿,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这个吻热切而深入,带着丝丝缕缕缠绵悱恻,还有那熟悉的薄荷气息,让她的心也不自觉随之融化柔软成水。
直到吻得气喘吁吁,两个人才分开。
彼此额头相抵,鼻尖轻蹭,许多话,一时不知该从何开口。
她轻哼了声:「麻将打得不错。」
她早该知道了,这人自幼是在地下赌档混大的,这点小场面自然不放在眼里,害她多此一举挺身而出。
他知道她的意图,轻笑道:「我说过,我不会让你输。」
「是你没让我输,还是你和你的搭档配合默契?」
她虽然不懂打牌,但是看了这么多局,多少也看明白过来了,他和梁咏薇一个上家一个下家一唱一和,里外里就做局装梁佩玥一个,她不输谁输。
洛景明没反驳,只笑道:「看来我这个老师教得很成功。但是你还要学会很关键的一点,这世上没有赌王,只有千王。」
谭孤鸿不解:「你和你大舅舅是一条战线的?」
「当然不是,只不过表姐和大舅舅不是一条战线,因为她的父亲更偏疼自己的小儿子。」
「人家父女不和,倒是让你捡了便宜。看来某些人对梁氏集团是势在必得了?」
「哪来什么势在必得?」洛景明摇头,「底下的人打破了头有什么用?生杀大权还是掌握在老爷子手里,我说过了,外公的心思,没有人能猜透。」
谭孤鸿闻言微愣,毕竟下午有过和梁老的那番谈话,她已经知道了结局答案,但是没想到洛景明竟然也心里明镜,看得通透。
「那你那个四舅舅呢?」
「毕竟一山不如二虎,我说过,我只是个后来的外姓人。可这个后来的外姓人,却偏偏抢了他这个亲生儿子的风头。」
「啧啧,谁让你这么招人嫌。」
「别想这些了。」他亲了亲她微皱的眉心,低声笑问,「还没猜到多一张牌叫什么?」
「又想骗我叫啊?」
「骗你叫什么?」
「叫大相......」她差一点上了他的当,反应过来猛然收声,忿忿的看向他。
他笑得揶揄,低头就又要吻她,却被她躲开了,她推了推他,
「别得寸进尺了,你也不看看这是在哪里。」
虽然他们躲在了一盆高大的绿植后面,阻挡了视线,可这里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一眼望去,就能看出他们在做什么好事。
他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轻声诱惑道:
「那么,去我房间?」
她伸手抚上这张蓝颜祸水的脸庞,指尖缓缓划过他英俊的眉目,高挺的鼻樑,微薄的双唇,似笑非笑: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他顺势侧头亲吻着她的手指,笑道:
「难道你不想?」
她躲开了他,指尖继续向下,在他的颈间徘徊,打圈,如同方才他在桌下握着她的手做的一样。
「如果,我说不呢?」
他眸色转深,喉结条件反射的滑动了一下,开口时声带的震动就从她的指尖一路传导过来。
「我发现,有的时候,你的话真的要反着听才行。」
「是吗?」
「不是吗?」他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慢悠悠道,「这位口是心非小姐?」
不得不承认,这样不着调的什么什么小姐,比起客套疏离的谭小姐,听起来顺耳多了,谭孤鸿在心底无声喟嘆。
她凑近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轻笑道:
「我现在呢,只想去楼下花园里跳舞,半个小时后见,来不来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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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景明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她亲过的地方,无奈摇了摇头。
走出了绿植掩饰的死角,他看向另一边不远处雕塑艺术品旁那个身影,漫不经心开口:
「四舅舅,你看够了吗?」
梁嘉行缓缓走了出来,似笑非笑:
「爸爸最钟意做儿媳妇的女孩子就这么被你骗到了手,阿明,你倒是很有办法。」
洛景明缓缓收起了笑容,镜片后的双眸温度尽失,他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我说得不对?还是我说得太对,所以恼羞成怒了?你说,如果被她知道你当年的那些骯脏过往,她还会不会......」
「闭嘴。」他不耐烦的出声打断他。
这人面上向来装得正人君子,斯文有礼,撕破脸皮不顾尊卑还是第一次,梁嘉行一愣:
「你——」
「梁嘉行,你最好别动她。」洛景明淡然道,「我什么都做的出来,你知道的。」
梁嘉行冷笑:「你要如何?你以为你这条命很值钱?别忘了,你现在所依仗的一切,都是我爸爸给你的,没了我爸爸,你还是唐人街的混混,还是旧金山警局里的阶下囚,你敢对我做什么?」
「我敢不敢,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我说过,只要我这条命还在,谁也赢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