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孤鸿对此更乐意了,笑着点头:「没问题。」
梁嘉行的游艇性能好,配置高,坐起来果然比快艇舒适。
谭孤鸿坐在船边围栏处,望着苍茫大海,浮浮沉沉,突然有一些想念「安妮女王」号。
就如同想念一位相识已久的老朋友一样,突然很想知道它现在身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怨不得世上有那么多人以船为家,电影里的钢琴师至死也不愿意下船,毕竟陆地上的世界那么复杂,那么纷扰。
「会晕船吗,怎么一直不说话?我叫人开慢一点?」
梁嘉行端着一只高脚杯,笑着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或者尝一尝北极贝刺身,配普洛赛克起泡酒,味道很不错。」
「不用了,谢谢。」
谭孤鸿回过神来,笑言婉拒。
「你不必对我这样生疏,虽然我们从没见过面,但我很早就想见见你了。」
「我有什么可见的?」
「之前常听爸爸说起你,言语间像提起自家儿孙一般骄傲。连刚才和你聊天时他对你的态度,都比对我们其他子孙和蔼可亲得多,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喜欢一个小辈。」
谭孤鸿半开玩笑:「毕竟远亲近仇,无论如何我也不过是个外人,『嘉行叔叔』你不会吃醋了吧?」
「怎么会?有人能常来陪陪爸爸,我当然很开心。」梁嘉行失笑,「对了,听说你这段时间都住在星洲城,monica最近要策划爸爸的寿宴,应该会比较忙。我还算清闲,这几天可以带你四处转一转。」
「不麻烦了,我在国外待习惯了,应该自己应付得来。」
谭孤鸿再次婉拒,心里有些拿不准梁嘉行这频繁莫名其妙的示好是为了什么。
大抵是先入为主,她可没有忘记,这位的一母同胞的姐姐梁佩玥,不久前才在旧金山千方百计的想要给洛景明使绊子,为的可不就是给自己的弟弟扫清障碍吗?
听闻梁老和第二任妻子许婉婷离婚时因为财产纠葛闹得很难看,连带着波及了许生的三个儿女,梁嘉行自幼就被送去了寄宿学校读书,早年非常不受梁老重视,也不过是这些年才渐渐逆风翻盘,熬出头来,在梁氏集团占据一席之地。
这人虽然面上斯文儒雅,但心机城府想必不输某人。
可她毕竟没参与到梁家的内斗里,明面上也不是洛景明那一派,没必要和梁嘉行划清界限,客套礼貌的相处着,也就够了。
一路上两人都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梁嘉行的分寸感掌握得很好,总能挑起一些无关紧要的有趣话题,让彼此并不熟悉的两个人这一路同行,也不算尴尬。
临靠岸码头之时,谭孤鸿突然接到了霍思璇发来的信息。
「怎么了?」
梁嘉行见她微微皱眉,不禁问道。
「是monica,她让我回去之后去赌场的翡翠厅。」
随着梁老回新加坡,梁家各地的亲朋好友,生意伙伴,也都陆续到了,梁老在海岛静养,深居简出,轻易不见客。今晚霍思璇单开了赌场的翡翠厅,代替大哥尽地主之谊招待大家。
她向来不愿意应酬这种场合,不过霍思璇既然发了话,她想逃也逃不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谭·反帝反封建·社会主义好青年·孤鸿:婚什么婚约什么约?醒一醒,大清亡了一百多年了!
梁念邦:撮合男女主都不行吗?委屈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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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星洲城(4)
全球四大赌城各有千秋,新加坡近年来才开放博/彩业,后来居上,倒也发展的有声有色。
比起拉斯维加斯的梦幻疯狂,摩纳哥的古典奢华,和大西洋城的星光璀璨,星洲城的赌场素来以优雅得体而着称。场内绿植掩映,环境优美,全面禁菸,安保秩序良好,而且规定客人必须穿着得体,衣冠不整者禁止入内。
没了吞云吐雾,喧嚣怒骂,虽然让赌场内少了些三教九流市井气,场面依旧是恢宏而壮观,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梁嘉行在服务台换了筹码,对谭孤鸿说:「既然你不想这么早去,不如在外面玩两把?」
「我?算了吧,我不太会玩,赌运向来不好。」谭孤鸿摇头。
以前去澳门的时候,她也玩过几次,十赌九输,运气比一般人还要差。
可梁嘉行却劝道,「试一试,就当玩玩,赢得算你,输了算我。」
「难道monica给你拉客提成了?」谭孤鸿好笑,迳自去服务台换了一堆小面值筹码,「行吧,给你演示一下。」
与美洲赌场盛行角子机不同,亚洲赌场最受欢迎的永远是赌桌,也许只有好整以暇坐在桌前,任荷官彬彬有礼分牌发牌,才能找到老港片里赌神发哥气定神闲的感觉。
星洲城也不例外,谭孤鸿和梁嘉行来到骰子游戏的赌桌前,掷双骰猜大小,这是全场最简单的一种玩法,赌注小,赔率低,感兴趣的人很少,玩的客人多是上了年纪的阿嬷,买了菜后来领赌场每日赠送的免费筹码,到这里乐呵乐呵。
谭孤鸿对荷官说:「我坐庄。」
于是荷官耸了耸肩,将两枚骰子推给她。
谭孤鸿拿了筹码放在「大」上面,将两枚水晶骰攥在手中,深深呼吸,表情严肃,用力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