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宫后,阮软怒瞪了鬼语一眼,摔门进了自己的屋子,然后连着三四天都没有出来过。
....
「砰砰砰」
「砰砰砰」
「阮姑娘,这是御膳房新做的蜜饯,要尝一尝吗?」
门里半点回应都没有。
敲门的侍女相互看了几眼,压下心中的焦躁不安又问:「阮姑娘,不想吃的话给个回应吧,也好让奴婢回去报个信。」
话说到这个地步,里面才传来一声恼怒的低吼:「不吃!」
领头的侍女嘆气,这已经是她今日第四次来了,阮姑娘从未开过门,也不知道跟王上发生什么了,怪让人着急的。
她抬了抬手,让其他人跟自己一起离开,却不料刚转头就看见了王上,险些吓得跪下去。
「参、参见王上。」
「免礼。」鬼语瞥了眼未被动过的蜜饯,佯装不在意道:「还没开门?」
「是的,王上。」
「那中午饭呢?」
侍女犹豫了,以为王上要责罚自己,有些不敢说。
「说实话!」鬼语的徒然严厉,吓得侍女连忙跪了下去。
「不曾开门....」
她说完便静候惩罚,谁料并没有,鬼语微不可觉地嘆了口气问:「早饭也没吃吗?」
「是、是的。」
她摆了摆手让侍女们下去了,自己一个人端着蜜饯敲响了门。
「不是说不吃了吗!还过来干什么!快滚!」里面的人显然没什么好脾气。
鬼语轻抿了唇,没有故意压低嗓音:「是我。」
这声音显然非常有辨识性,话音一落,里面便又沉寂了下去,仿佛刚才臭着脸说「快滚」的人不是她一般。
鬼语无奈,「你不答的话,我就默认让我进去了。」
言罢推门而入,正巧撞见准备翻窗逃跑的阮软。
没进去之前,她设想过很多场面,或破口大骂,或沉默不语,但没想到,阮软竟然要翻窗逃跑。
鬼语微皱眉,一伸手,抓到了她脚踝上的魂链。
阮软被迫停下翻窗的动作,嘴巴抿成一条线,跟鬼语默然对峙,最后还是后者败下阵来,扯了扯魂链,柔声道:「吃点东西。」
她的语气已经尽量放软放轻,但因为说话简洁,动作也十分无礼,反而有些像命令。
这无异于雪上加霜,阮软脸色一僵沉默不语,光洁的小腿后退一步,扯着锁链跟她无声抗议。
但可惜抗议无效。
鬼语没哄过人,也不觉得自己栓她有什么错误,懒得跟她多耗时间,施了个法术将她凌空抬起,拉回自己身边。
阮软自然不愿意,挣扎着破口大骂:「混蛋,给我放开!让我下去!」
但依然没用,鬼语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锁链只禁锢住了少女的脚踝,却限制不了她四肢的摆动,一个不小心,就将鬼语手上的盘子打翻在地。
香气四溢的瓜果跟碎盘散落一地,两人间的气氛也随着那声清脆的声响变得微妙起来。
阮软开始有些心虚,闹归闹,打翻人家特意拿来的东西就有些不好了,所以不敢抬头看鬼语。
但视线触及到脚踝上的锁链时又觉得委屈,嘴一瘪就在耍起了小性子,在心里编排起鬼语。
鬼语听到她在心里骂她,额头青筋隐隐跳动,伏在她耳边低语警告:「你骂的,我都能听到。」
这话一出,阮软连忙捂住嘴,看到她紧盯着自己,才想起她说得是心中所想,又傻乎乎地捂住心口。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鬼语被她的蠢样子逗乐了,心里原本那点不愉快也慢慢放下,拍了拍阮软的肩膀道:「跟我吃点东西去。」
恰逢少女的肚子咕噜咕噜得叫,让她反驳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不情不愿地跟在鬼语身后慢慢挪动。
她在表达不满,鬼语敏锐地接到这个信息,但心态已经改变,总觉得这样任性的少女也十分可爱,便也放慢脚步陪她磨叽。
阮软已经绝食一整天了,肚子饿得直冒酸水,没过多久,就率先认输,脚尖隔着衣服踢了踢鬼语紧緻的小腿。
「走快些,我饿了。」
她们要去大殿吃饭,走的是木制地板的廊芜,所以都没穿鞋。阮软更加随意,连袜子都没穿,圆润微凉的脚趾戳在鬼语的腿上,有种奇怪又舒适的感觉,让她想不自觉地奢求更多。
鬼语呼吸微滞,故作冷淡地嗯了一声,随后加快了步伐。
但同样加快的,还有心跳。
阮软到了桌前也不客气,屁股一沉就坐了下去,十分没形象地伸手去抓筷子,却迎来一记手刀。
「打我干什么!」她怒目圆睁地看着罪魁祸首,眼里是不加隐藏的生气。
鬼语只当作没看见,淡淡道:「坐好。」
其实她原本不是什么死板之人,偶尔也会坐没坐相,但要命的是今日天热,阮软只穿了一件将将过膝的裙子,两条腿胡乱地放着,隐约将大腿也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太过晃眼,让她....
让她有些受不了。
阮软气得磨牙,敢怒不敢言,在心里骂了几句就坐正,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这样行了吧?
鬼语点头,率先一步拿起筷子。
阮软悄悄翻了个白眼,也迫不及待地动筷。
她夹了三四个菜后才拧着眉毛问:「怎么全是素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