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应该早点来,听故事只听了半截好让人难受!」阮软惋惜道。「也不知道小月是怎么上的天河之巅,找到仙女的。」
相比较阮软的遗憾,鬼语的心情就沉重得多。
上次直接说星河,被她杀了,如今学聪明了,知道找天河进行进行代替了,但透露的内容却更多,竟然连天河之巅和「仙女」都出现了。
鬼语眼神幽幽,对着某个暗处使了个眼色,让无月将那位说书先生也先绑回去。
「天色还早,再去别处看看吧。」鬼语带着阮软来到了另一家酒楼。
等到黄昏已尽,华灯初上的时候,两人已经将王城的酒楼逛个遍。阮软沉迷于各种光怪陆离的故事,临出酒楼门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鬼语却跟她大相迳庭,逛了七八个酒楼,竟然有超过一半都在说星河的传说。
要说没人刻意引导,鬼语可不相信。
本体已经修养数千年,只要她能得到与之最适应的魂魄提升力量,冲破封印便指日可待。
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引导舆论,显然是冲着她来的。
可到底是谁知晓她的计划?
鬼语脸色沉了沉,幽幽地看向阮软。
她从未对别人提过本体的事情,当年误入秘境的人也被斩草除根。
若说唯一的嫌疑对象....
只有面前这位神秘女子。
阮软注意到她的视线,微皱了眉头:「看我干什么?」
她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是想知道刚才你错过的那段?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吧。」
说着便凑近鬼语的耳朵,却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不必了。」
鬼语压下心中的猜疑。
虽然阮软来历不明,但直觉上,鬼语并不觉得这个恼人的蠢兔子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作乱。
况且在她读心术的监视下,应该不至于被反将一军。
在西梅子吃了顿朴素的饭菜,两人便回了王宫,于寝居门前分道扬镳。
进了屋子后,无月立刻现身,跪在了鬼语身后:「大人,您吩咐的已经办下,需要去地牢中看看吗?」
鬼语点头:「那便走吧。」
地牢离寝居较远,在王宫最深处的地下。外有层层禁制,不仅隐密,而且安全,是整个王宫固若金汤的存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鬼语毫无阻拦地进入地牢,听见里头传来的惨烈哀嚎。
鬼鸠正在对一名囚犯极刑,手上还捏着一块带着碎骨的血肉。见鬼语进来,放下了手中的刑具。
「还没招吗?」鬼语瞥了眼木架上残破不堪的说书先生。
「招了。」鬼鸠从一旁抽出一封血书和赤金色的拓片。
「招了,你这是在干嘛?」
鬼鸠咧开嘴笑了笑:「好久没玩了,来试试身手。」
鬼语扯了扯嘴角不再理会她,伸手接过拓片和供词,大概扫了一眼,忍不住皱眉。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上面没透露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只说拓片是从一个秘境得来的。仿佛真的是以前人们流传的传说一般,可鬼语并不这么认为。
又看过其他人的供词,虽然不尽相同,却十分相似,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写出来。
鬼语冷笑,真以为这样就做得天衣无缝了。
她走到一名说书先生的面前,召唤出干坤镜,将两人的意识连接后,侵入了他的记忆。
一个个片段如潮水般涌来,鬼语头疼欲裂,连忙催动干坤镜降低了速度。
刚开始的记忆断断续续,讲得是此人出生后的模糊记忆,鬼语跳过这一段,从他的儿时开始排查。
他是一名天赋极低的修仙废材,在各个世家宗派干过杂役,喜欢上一名貌美女子,却自卑于自身资质不敢告白,后来那女子出师,跟一位将军结为道侣....
鬼语对这些故事一旦也不感兴趣,快速划过一百年光景来到最近的时期,却忽然发现此人的修为一跃至金丹后期。
她眯了眯眼睛,觉得其中有问题,又往回倒去,果然在半年前发现了端倪。
画面上的男子误入了一处祭坛,误打误撞中不知做了什么,天色惊变,一道粗壮的天雷当头噼了下来,直接将他噼得五脏俱碎,当场毙命。
有趣的是,过了两个时辰,「他」又醒来,转身离去。
鬼语清楚地看到他醒后的气质变得与众不同,仿佛重获新生了一般。但鬼语知道,死而复生是绝对不可能的。
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借尸还魂。
再往后看,这人平白无故学会了许多功法,得到了不少法宝。于三个月前再次来到祭坛,不知得到了什么指示,从秘境中得到拓片,然后开始散播谣言,刻意地将人引向星河。
从这人的记忆中退出来,鬼语又侵入了剩下几人的脑海中,无一例外地看到了那个神秘祭坛的身影。
鬼族可没有建立祭坛的习惯,那这个祭坛是从何而来?
鬼语眯了眯眼睛,看来得抽空去那里看看了。
第91章
鬼语说干就干,次日一早就准备去祭坛看看。她本来是想一个人去,却没想到阮软也跟着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阮软站在一柄飞剑上,依靠破铃铛提供的灵力催动飞剑,不过由于生疏,时常左右晃荡,不知道还以为她在空中荡鞦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