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阮软后松了口气:「卧槽,你都不知道,上头那个人竟然也能跟我心灵沟通,吓死我了,这年头幻境都这么厉害嘛?」
阮软给了她一记爆炒栗子:「幻个球!都说了那是我!你一直在原地打转知道不知道!」
接下来刀刀不死心尝试了五六次后,终于认了自己在鬼打墙这个事实。
「这什么狗屁地方,怎么这么邪乎?」她颓废地坐在地上。
阮软嘆气:「我终于明白这里为什么叫孤牢了,也不知道迟木究竟是怎么走出去的,真是厉害。」
刀刀同样附和:「就是就是,不愧仙帝,果真非我等难以匹敌。」
「打住,少提这个称呼,要是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
刀刀连忙捂嘴点头:「我懂我懂,这叫天机不可泄露!」
然而她们并不知道,两人的马甲早就掉了个一干二净。
伪装成石桌的迟木竖着耳朵偷听,还指望着再多打探些「天机」,可那两人却不说了,改为吹捧她,将她夸得天花乱坠。
迟木老脸一红,饶是她脸皮再厚,也抵挡不住这些....
什么温柔似水,贤惠大方,惊为天人,流风回雪....
她听着头都大了。
正当她忍不住想现身的时候,听到了刀刀的问题。
「你是不是很喜欢她?」
迟木的心突然一紧,悬了起来,仔细地盯着阮软的脸,不放过她一丝表情。
阮软微红了脸,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可眉眼中荡漾的幸福却是做不了假的。
「嗯,我很喜欢她。」
良久,迟木听到了阮软细若蚊吟的回答,悬起来的心也慢慢地放了下来。
明明像灌了蜜一样甜,却不知为何眼睛却酸了起来,热乎乎地有些想哭。
她哽咽了两下之后,终于忍不住了,身形一变,扑了过去,将阮软抱在怀里。
突然被抱住的阮软吓了一跳,刚要呼喊救命,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也....喜欢你。」
阮软募得瞪大了双眼,紧张得连呼吸都不知不觉屏住了,心跳声被放大了许多,犹如阵阵擂鼓。
「迟....木?」她试探着问。
「嗯....是我。」听到了带着鼻音的回答。
阮软语结,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要是追问怎么办?
阮软心里紧张极了,为数不多的神经元急速传导,思索着应该如何回答。
但幸好,迟木并没有提及那些,只是担忧又急切地问:「你的修为呢?」
阮软心中一暖,答道:「散了。」
「散了?怎么会散了!」迟木语气激愤了起来,声音有些大了,刺得阮软耳朵疼。
见她皱眉,迟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啊,对不起,吵着你了?」
她伸手轻揉,渡了少许灵力给阮软。
柔和的木系灵力从耳轮划入,流经百会,驱散了一切不适。
阮软舒服地眯了眯眼,懒洋洋的像一只大猫。
「妖丹被挖了,自然就散了。」她的语气轻飘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丝毫不在意。
但并非如此,妖丹被挖的那天,她身子是有感觉的,一手穿破肚子挖出藏匿丹田中的妖丹,疼得她恨不得当场自刎。
饶是后来及时开了屏蔽感官,那种疼痛仍然如蛆附骨。
迟木听到这话,心中一痛,急忙去探查她的身子,果真发现丹田中空荡荡的,只有一团精血勉强吊着阮软一口气。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紧紧地抱住阮软。
良久才颤着嗓音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如果我在你身边就好了。」
其实即便她在,也没有什么用处。毕竟蓝嫣是上届魔尊,能重伤仙帝,更何况区区仙帝残魂呢?
可阮软没反驳,也反驳不了。
滚烫的眼泪打在她的颈间,直接捏住了跳动的脉搏,锁住了干涩的喉咙,让她说不出一句话。
她突然想到那日迟木来找自己,近乎哀求地对她说:我真的撑不住了....跟我回去好吗?
阮软心痛,不知道当时被打回妖界的她是不是跟现在一样,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偷偷落泪。
而自己却不在她身边。
真是混蛋。
阮软眼眶微红,转身回抱住了迟木,轻声道:「没事,真的没事了。」
量具身躯的紧紧地贴在一起,心跳隔着两层肌肤,传入对方的身体,静谧而安好。
她们曾经更加深入过彼此,但仔细想来竟比不上这交心的拥抱。
「迟木,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伤了你,那一定是太过爱你。」
阮软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感到迟木的身子一僵。
她一下一下地轻拍她嵴背。
「我真的很喜欢你,巴不得现在就将你藏起来,从此只属于我一个人。」
「可是我不能。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只有真正完成了它们,才能跟你永远都在一起。」
「所以....请你再等等,我很快....很快....就会回来找你。」
言罢,阮软捧住了迟木的脸,在她嫣红的薄唇上落下一吻,真挚而虔诚。
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柔滑舌头相互缠绕,唾液交融,唇齿厮磨,迟木修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在啧啧水声中「嗯」了一声,也不知是在回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