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动作没逃过江画眠的法眼,她好笑地又给了她一记爆炒栗子。
「怎么,还有异议?」
听出她的语气不善,阮软赶忙狗腿地附和:「没有,没有!魔君大人的话都是对的!」
「嘴贫。」
江画眠不再跟她胡闹,将她按在床,盖好了被子,就转身出去。
见她要离开,阮软下意识抓住她的衣袖,「去哪?」
「去给你热一下药。」
「药?」阮软这时才发现自己身子有些无力,应当是被天雷符误伤得不轻,就松开了手,「那你去吧,顺带捎点饭菜,还要喝茶,就那个....那个红茶!」
江画眠轻哼一声,「跟大爷似得,把我当什么了?端茶递水的丫鬟?需不需要再喊你一声小姐?」
阮软弯了弯眉,顺杆爬上,「好啊,那你叫来听听。」
江画眠抬脚就要踹她,见她一点也不怕,又恨恨放下,「真是给你惯得没边儿了。」
说着又突然想到迟木的话,心沉了沉,「我先去热药,你给我乖乖躺着,不许乱动!」
阮软失笑应下:「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会那么不懂事吗?」
江画眠抿唇不语,转身离开。
要是三岁小孩就好了,至少不会导出乱跑。
药是今天下午煎的,到现在已经四个时辰不止了,早就凉透了,江画眠想了想,直接把药倒掉,又重新煎了一份。
趁着煎药的空档,她又去了酒楼一趟,买了些清淡的粥、小菜和垫肚子的糕点。
茶没买,倒不是买不起,而是没买到,也不知道今儿个怎么回事,红茶都卖光了。
本想换成别的,可想起还买了粥,就作罢。
等她回去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阮软早就头一歪,躺在床上睡熟了,小嘴微张,身子随着呼吸轻缓地起伏。
江画眠扶额,今天下午她就醒了一次,不过那时意识很模糊,只一个劲儿的喊不舒服,吓得她赶紧去煎药,结果回来人家睡着了,药就这么放了许久。
这次她实在不想再重复一边了,更何况阮软都昏了两天了,也该吃些东西了。
「阮软....阮软....」她凑过去轻摇睡得香甜的小傢伙,被她砸吧砸吧嘴打开了手。
「阮软,醒醒....」
「阮软....」
叫了几遍没人应答,她一狠心对着微张的薄唇吻了下去。
「唔....」
「唔唔....」
「啊,你干什么!」阮软呼吸越来越困难,最后梦见了自己溺水,快憋死的时候就醒了,看到了忘情衔住她嘴唇的坏蛋。
「臭流氓!丧心病狂!连病人的都不放过!」
「嗯,我是流氓。」江画眠放开嘴唇,不轻不重地咬了咬娇嫩的耳垂。
「捨得起来了?那就喝药吃饭吧。」
等她起身理了理衣裳,才看见阮软怨念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不吃饭?那我倒了。」
阮软嘟嘟嘴,咬牙恨道:「吃!」
见她赌气似得重重地踩着地板,江画眠勾了勾唇。
她就知道,阮软怎么会不喜欢她呢?看这可爱的模样,哪里会在旁人的面前出现?
迟木一定为了气她才说的那些话。
阮软才不会离她而去。
「吃慢些,我又不会跟你抢。」
阮软哼了一声,没有回答,速度却老实地降了下来。
吃的专心,过了没多久,桌子上饭也好菜也罢,全都被一扫而空,就连药汁糕点都半点残渣也没留。
「还要吗?」江画眠问。
「不要了吧,晚上吃太多不好。」
吃太多不好?
江画眠挑挑眉,没告诉她,其实饭菜买的是双份的,本来还打算一起吃呢。
她看了眼天,黑的。
现在将近黎明了,是一天里最黑的时间。
「还要睡会儿吗?」
阮软迟疑了片刻,摇摇头:「不了,有点撑,睡了消化不好。你陪我聊会天吧。」
「....行。」
阮软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突然恍然:「对了,我记得自己不是被....被迟木给拽走了吗?怎么会在魔宫?迟木呢?」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江画眠心里有些不舒服,淡淡道:「她走了。」
「走了?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江画眠在心里道:明明是打了一架,两败俱伤,最后被那条龙拽走的。
但面上,她还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真的,看她走得怪急的,应该是妖界有什么事吧。」
「急?」阮软想起了迟木挽留她时说的话——『她真的要小撑不下去了』,心里一个咯噔,追问:「妖界出什么事了?难道是又要打仗了?」
江画眠对阮软关心别人有些膈应,随意搪塞道:「不知道,也可能没什么事吧,说不定是我看错了。」
见阮软似乎还想继续问,连忙转移话题,「对了,那小女孩是什么情况?」
「小女孩?」
「就是一身红衣的,她把我叫过去了,说你被带走了,让我救你来着。」
阮软有些惊讶,手不知不觉抚上了躺在锁骨前的铃铛。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情,铃铛得意地震动了一下。
「她是那把破刀的刀灵。」
听到破刀二字,刚刚还有些得意的铃铛立马嗡鸣不断,声音大得江画眠也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