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自我厌恶感涌上心头,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情立马又蠢蠢欲动。
「可恶!」
江画眠烦闷中一记手刀,挥洒着浑厚魔气在荒凉的大山中肆意宣洩,大大小小的岩石被噼了个粉碎。
阮软也相当不好受,找遍了整个魔宫也没见到一丝江画眠的人影,问别人,得到的答案也都是无用的猜测。
她气喘吁吁地坐在虾青色的石阶上,背靠着雕刻栩栩如生的护栏,望向夜空中挂着的霜白皓月,一个人自言自语。
「人呢....跑什么跑,我又不会吃了她。」
「再说了,明明被亲的是我,怎么搞的好像是她被非礼了一样....」
「怂包....」
在暗处跟踪阮软已久的紫水,听到这句话终于忍不住了,她故意重咳一声引起阮软的注意,随后从暗处走了出来。
阮软瞥她一眼,想起她是个管事的,随口问道:「你真不知道你家魔君去哪了?」
紫水耸耸肩,「君上的行踪我们属下可不敢过多打探。」
「行吧,我倒要看看那个混蛋什么时候回来,难不成还能躲一辈子?」
紫水微眯了眼,心想:这还真不好说,犹记当年大人还是少主的时候,就敢当着老君上的面耍脾气,一走十年。现在老君上不在了,那大人要是真心躲的话,还真拿不准会什么时候回来。
不过紫水看在阮软还在气头上的样子,就没给她说。
一想到她的身份,紫水吃瓜的心就按耐不住,「你认识我们君上吗?」
「当然,好早之前在妖界就见过。」
妖界?
紫水有些惊讶。
一个月前君上从妖界回来后,就说梦到一梦中女子,画了画四处寻找,没想到她竟然在撒谎吗....
紫水来了兴致,拼着掉脑袋的风险继续问:「那听说你是妖圣的小情人?」
小情人?
阮软皱了皱眉头,这三个字听着怎么那么像自己被迟木给包养了一样?
虽然自己平时吃她的,用她,花她的还跟她有「不正当关系」,可可可,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女朋友好不好!
阮软当下就非常硬气的怼了回去:「我俩可是有婚约的。」
四捨五入,就是跟你们老大也有。
紫水被这回答给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你?跟妖圣有婚约?」
阮软得意扬扬双手抱臂,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嗯哼。」
紫水看不出她是不是撒谎,但被她自信的模样唬住了。
她绕着阮软转了两转,仿佛要看看她有什么与众不同一样,可除了那欠揍的表情什么也没发现。
「那你怎么还来找我们君上?」紫水不解地问,而且看她们今日的互动,怎么也不像没关系的样子。
「呃....」
这个问题,阮软还真的回答不出来。告诉她江画眠和迟木是一个人,估计她也不信,就只好让那绑架犯顶锅。
「我也不是想来呀,是被人给抓来的。」
「谁?那个人贩子?」
阮软立马点头:「没错,就是他!」
紫水微妙眯了眯眼,显然并不相信。
阮软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倒豆子般将前因后果全都抖了出来。
「这样啊....」
紫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试探道:「那不然,我把你送回去?」
阮软心中警铃大作,送回去?这当然不行!你们家君上还没对我爱到死去活来的,我怎么能就回去了呢!
不把她弄得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怎么能行!
阮软连忙摇头,装作十分不开心:「那不行!我还生着迟木气呢!现在回去岂不是很掉面子?」
其实阮软一点也不生气了,甚至有些担心迟木会不会干出什么傻事。
但....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虐一虐她,怎么能明白珍惜呢!
再说了还要攻略魔君她们呢!
紫水欲言又止,看得阮软很不自在,「哎呀,想说什么就说呀,你这样子看得我都着急。」
「那好吧,虽然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作为属下,我还是认为你不能再待在魔宫了。」
阮软有些惊讶,「为什么?」
紫水见她犹不自知,很是来气。语重心长道:「你难道看不出我们君上对你有意思吗?」
阮软歪歪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这么问,不假思索道:「当然看出了。」
紫水没好气道:「看出了你还接近她干什么!你不是妖圣的未婚妻吗!」
阮软一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这模样落到紫水眼里更加碍眼,她深刻怀疑眼前的女子看着是个白莲,其实内里白切黑。
她已经恶毒地猜想少女持宠若娇,为得就是偷到魔界的至尊秘宝,让她们英敏神武的君上成为自己的工具人!
虽然她也不知道魔界的至尊秘宝是个什么玩意。
「今天魔君控制不住吻了你,说不定再过两天就能把你吃干抹净,到时候被妖圣发现了会如何?」
「现在魔妖两界好不容易暂且和平,要是因为你,再次引发大战,那你良心可安?君上逃走,大概也是考虑到这一点了。」
紫水轻哼一声,「或者你要是真心爱我们君上,就赶紧回去跟妖圣断绝关系,那我相信,我们军上一定会把你捧到手心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