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她把被子递给她。
迟木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是再来一杯水,可她看着小傢伙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痒痒,不免就嘴贱了:「啊?还来啊....我怕你吃不消....」
吃不消....
阮软刚刚憋下去的怒火蹭蹭蹭得往上涨,「我定要将你撕开吃了!」
骂了一句就使劲凑过去想亲到她求饶,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嘴唇一下子磕到她嘎嘣硬的牙齿上,疼得她「嘶」个不停,倒吸好几口凉气。
迟木这次是真的急了想,见小傢伙疼得捂嘴弓腰,手忙脚乱地去抓她的手,「伤哪了?我看看!」
阮软疼得泪眼汪汪,压根就没心情理她,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可惜她捂嘴流泪的模样太过可怜,根本就没起到威慑作用,反而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迟木真是心都揪起来了,一拍脑门才想起自己身上有些灵药,连忙大手一挥,洋洋洒洒把瓶瓶罐罐全倒出来了。
她一瓶一瓶看过去,越看越着急,在她快要急哭的时候才终于从脚边拾起了一瓶疗伤用的驻血丹,连忙给疼得蹲下去的阮软递过去。
「止痛生肌的,快吃了。」
阮软疼得眼泪直掉,用沾着血迹的手接过药丸,昂首扔了进去,嚼巴嚼巴咽了下去。
迟木见她手上残留的血迹,心狠狠地缩了一下,凑过去揽住她,低声道:「怎么样,还疼吗?」
阮软皱巴着脸后头瞪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挣了她的怀抱,一个人捂着嘴蹲到墙角去了,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迟木急得跺脚,但又知道不是自己随便开玩笑就不会让阮软遭罪,当下就蔫了吧唧,死皮赖脸地凑过去,低声下气道:「对不起,别气了阮软,气坏身子就不好了,让我看看好不好?」
谁知阮软正闹脾气呢,闻言理都不理迟木一下,往左挪了挪,远离了她的范围。
迟木绞着手指看着三步开外缩成一团的小傢伙手足无措。
龙龙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光景。
「怎么了?」龙龙看看跟个犯错的孩子似得迟木,又瞧了一眼蹲在一边的阮软,云里雾里问。
「没、没事。」
迟木听见她说完这句话后,默不吭声的阮软冷哼一声,连忙纠正道,「呃....有事....我伤着阮软了,我的错。」
果不其然,迟木语毕,就发现阮软轻哼了一声,这次的声音要柔和得多,仿佛再说:这还差不多。
她松了口气,揪起的心也终于往下放了放。
「有事吗?」她终于将放在阮软省上的精力分了一点下来,问龙龙。
龙龙似懂非懂地看了看她俩,点头道:「南悟回来了。」
回来?
迟木皱了眉头:「他去哪了?」
「听说....被追杀了....」
「追杀?」迟木的表情沉重起来,「知道是谁吗?」
南悟掌控的地区最靠近人族,经常发生争乱,但他堂堂化神中期的大能,竟然沦落到被人追杀?
龙龙摇了摇头,「我没仔细问,见他的时候身上血迹斑斑的,衣服也破破烂烂,估计这次来头不小。」
她顿了顿补充道:「要置他于死地。」
迟木心烦意乱地捏了捏鼻樑,闭着眼睛摆摆手,让龙龙退下。
龙龙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退下去了。
「等等!」
迟木想到了什么似得,又挽留道:「走吧,现在跟我一起去看一趟。」
龙龙点头应下,迟疑地看了一眼阮软。
迟木顺着眼神看去,看到阮软连忙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下来:「阮软要一起去吗?」
阮软一听,人都起来了,却还是偏头嘴硬道:「切,说得好像谁想去似得。」
「是是是,阮软一点也不想去,」
迟木快步走过去,拉着半推半就的阮软往外走,「阮软大人有大量,赏脸陪我一块去好不好?就当是我求你了。」
话说到这份儿上,阮软才展露笑颜:「嗯,那我就勉强答应你吧。」
站在一边被迫旁观的龙龙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迟木见她还愣在原地,微皱眉:「走呀,愣着干什么?」
愣着做什么?
龙龙表示自己眼睛都快瞎了,几千年来,她第一次见自家主子这么低声下气地哄别人。
想当初对自己的时候,哪次不是爱理不理的?
龙龙好酸,好嫉妒,她磨了磨后牙槽,酸熘熘留下一句:「那你们一块儿吧,我先走了。」
然后一个闪身化成了原形,直奔南悟家。
阮软乐了,明知故问道:「龙龙怎么了呀?干什么不跟咱们一块儿啊?」
迟木瞥了一眼她紧抱住自己的胳膊,无奈又宠溺地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呀,别玩了,走吧。没了坐骑只能飞过去了。」
「飞?」
「嗯,你不会吗?」
「....不会。」
「没事,我教你。」
等阮软和迟木姗姗来迟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龙龙干巴巴地跟一个受伤的大老爷们干瞪眼都快无聊死了。
见她们才来,明知她们去腻歪了,却还是酸唧唧得嘴欠:「你们绕了整个妖界吗,怎么才来....」
迟木好似没看见她似得,对着阮软佯嗔道:「不许再扯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