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修弋在外面敲了敲门:「侦探,打扰一下,有新的线索。」
谢潭西眼睛一亮,伸手要拿。
邢修弋走进来,看了曾晁一眼,递上去一本书:「这本书上有个鞋印。」
是一本数学课本,其中一页上有一个很清晰的脚印。
「曾游戏,能不能把脚抬起来我看一下,刚刚我们在外面比对了所有人的鞋,花样都不对。」邢修弋道。
谢潭西也看向曾晁。
曾晁抿了抿嘴唇:「不用比对,这个鞋印就是我的。」
「我八点四十跟着魏学习,后来自己从游戏厅后面进去了,我想去杀了甄妇女,但是那个时候她已经死了,我从卫生间外面翻窗户进去,我没发现魏学习的书已经有好几本都掉到门口来了,经过的时候就不小心踩了一脚。」
「你进去的时候那会儿是几点?」谢潭西问。
「八点四十五。」曾晁说:「为什么后面又走了,就是四十五容老师不是过来了,我听见声音害怕被发现,就赶紧从窗户又翻出去了。」
邢修弋问:「你进来的时候窗户是关着的还是开着的?」
「是关着的,你们刚刚发现是开着的,是因为我走的时候太慌,没有关。」
谢潭西嘆了口气,揉了揉额角,问曾晁道:「你现在还有没有什么没交代的?」
曾晁摇摇头:「交代完了都。」
谢潭西点点头:「那你帮我叫一下容。」
邢修弋费解地看着他:「我就在这儿,你直接先问我不行吗?」
「我想把你留到最后一个。」谢潭西实诚道。
邢修弋点点头:「行吧,那我先走了,你加油。」
邢修弋跟曾晁一起出去了,容晰珥很快进来。
「你现在有怀疑的人吗?」谢潭西不怀疑她,所以想听听她的意见。
「一个是黄,我觉得他很奇怪,他回来就是为了不让女儿和前妻继续生活在一起,他必须尽快动作,而且他没说这一次穿越会持续多久,他如果不尽快就白来一趟。」
「还有一个是曾,他女朋友天天在家被家暴被虐待,他不可能无动于衷,他很喜欢魏学习我们之前就知道。而且他有十分钟的空白时间,杀一个人足够了,我刚刚看了下每个人住处的大概位置,他家就在游戏厅隔壁两间房子,他要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小路过去杀人,真的很容易。」
谢潭西道:「他刚刚说,他八点四十五去了魏学习家,他要杀甄妇女去的,但是时间跟你冲突了,他听到你进门,就赶紧又翻走了。」
「如果他撒谎呢?他确实进了魏学习家,这个有那枚脚印做证据的,如果他提早了五分钟过去的呢?魏学习明明四十就从他那儿走了,他过去根本要不了五分钟时间。」
「我知道你的意思。」谢潭西点点头表示了解:「我也在考虑他撒谎的可能性,因为四十五这个时间点你之前说过的,他要拿这个撒谎很容易。」
「而且他既然是要去杀人,不可能没想好要用什么方法,你一会儿可以问问他。」容晰珥道。
「行,知道了。」
「叫邢吗?是不是就剩他了?」容晰珥站起来。
谢潭西点点头:「对,你帮我叫邢房东,谢谢了。」
邢修弋进来时说:「我出去都没来得及问曾游戏准备怎么杀甄妇女,你就又叫我进来了。」
谢潭西看了看时间:「我跟容说了也就一分钟吧。」
「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留到最后?」邢修弋问。
「不是你说的么?找一个信得过的人跟他一起分析,我得叫你最后一个进来,我才能把前面的东西都串起来啊。」谢潭西道。
邢修弋笑笑:「这会儿不怀疑我了?」
谢潭西卖乖道:「我一直不怀疑你啊。」
邢修弋要气笑:「是么?」
这话说到这份儿上,就很容易在想起刚刚在卫生间门口干的好事儿。
不好意思过去之后,心里只留下些甜甜的味道,是从对方身上汲取到的心安和甜蜜。
两个人在对视中都笑了一下。
「我一搜的时候就观察了每个人空间的地理位置。」谢潭西道:「甄妇女下班和魏学习放学都是要从整条街的东面回来,而甄妇女从进街到回到家,会经过书店,曾游戏家,游戏厅,招待所,咖啡厅,然后她就到自己家了,唯独不会经过你家。」
邢修弋支着下巴,明明已经明白了,却还要再问一句:「所以?」
「所以你是唯一一个最有可能不知道甄妇女今天提前回家的人,所以九点那会儿你骑着自行车过来,是今天第一次到她们家。」
邢修弋笑着朝他抱了抱拳:「侦探大人英明。」
谢潭西十分受用,摆了摆手道:「客气客气。」
「所以你要听我讲讲到底怀疑谁吗?」
谢潭西点点头:「当然得听啊。」
「我怀疑黄。」
「只怀疑他?」谢潭西诧异。
「他的机率在我这儿更大,当然,曾也不是不可能。」
「你说。」谢潭西洗耳恭听状。
「咱们拿穿越这个逻辑来说,如果黄创业没有穿越回来,甄妇女会死在谁的手里?」
「魏学习。」谢潭西道:「那个新闻。」
「所以,如果黄创业不动手,甄妇女今天根本就不会死,她只会在九年之后,被自己的女儿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