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以『永恒』和『命运』冠名。
医生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瞬不错的盯着监测上显示的,少年下坠的身影。
长枪的枪尖自漆黑的夜空之上逶迤出流光,像极了星星落下时撕裂黑夜,映出青苍。
少年以那双蓝色的眼睛环顾四周,虔诚祈愿。
下一刻――
在少年清越的念唱下,长枪带动着他的臂膀挥动。
「以冈尼尔之名……」
在这只念了一半的解放语下,曾贯穿北欧一个时代的神枪骤然发力,带着紧握枪桿的少年向着略微遥远的极高建筑投掷而去。
那一剎,枪刃流动的轨迹发出了划越夜天的亮光。
像闪电的奔腾,像流星的哭泣。
大神宣言无愧于他一击必杀的威名,轻易洞穿了大厦的防爆破玻璃,玻璃碎裂的那一剎,像冰的碎片。
随少年的身影片片剥落,折射出近乎凄迷的绀蓝色月光。
蓝的,像少年的眼睛。
他手持威名赫赫的长枪,粗暴的将那大厦的玻璃幕墙近乎剖开过半,像拗哭的泪痕下无法癒合的伤疤。
远方的别墅露台,有位少年注视着从天而降的光,沉默许愿。
星光交结,藐视命运。
『流星』的光照亮他漆黑如夜的眼睛,以及眼尾下的小小泪痣。
少年带笑的容颜半隐在夜色里,有一种近乎鬼惑的魔魅。
他吹了声口哨,走出别墅,跨坐上随意停在别墅门口的机车。
引擎轰鸣,撕裂寂静。
机车的轮子向着光所落下的地方转动。
当引擎响起的那一刻,藏在夜幕中的存在似乎一齐睁开了眼睛,躁动不已。
这个世界……这个特异的节点,寂静到不可思议。
但是,从刚刚开始……似乎不一样了。
立夏手中握着的长枪化作四散的光回归了王的宝库。
他当机立断翻上了对街的墙头。
因为,少年听到了警卫人员手中警棍敲击风的声音,以及长鸣的警笛。
有人在,与没有人在的地方是不一样的。
这一点单从感觉上就能明显察觉的出来,因为缺少了活泛的气息,便只剩死寂。
立夏自落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他本以为这是被废弃的都市,不然行事也不会那么肆无忌惮。
而刚刚那一剎,一切都变了。
这个城市活了起来。
他只好从墙头跳下,穿过几条街区,奔入另一侧的巷子口。
阴暗腌臜的深巷,每个城市都有这样的地方。
黑暗且幽深的巷子,通常滋生着暴力与见不得光的事情。
而现在,却连滋生暴力的活力都消失殆尽了,只剩一片尘土飞扬。
少年『咚』的一声从墙头落到了垃圾桶盖子上,并为自己鼓了鼓掌。
「完美落地――好!不愧是我!」
下一刻,他就乐极生悲了。
似乎是久远的时间,令塑料制垃圾桶盖变得脆弱。
随着盖子的骤然断裂,少年反应不及的掉了下去。
好算这个垃圾桶还比较干净,少年除却听到了玻璃制品被踩碎的声音外并没有嗅到什么诡异的气味。
「果然人不能够太得意啊……不然连三秒都帅不过。」少年塌着眉毛,丧里丧气地从垃圾箱里垮了出来。
而这一刻,医生才默默合上了差点被惊掉的下巴。
「立夏君啊……」他不无担忧的碎碎念道:「要爱惜东西,那可是一栋楼。」
原本以为立花就很莽了,没想到这方面上立夏有过之而无不及。
「非常时期啦。」立夏摆了摆手。
[……你不是能用维摩那吗?]伯爵感到无奈。
啊,好像是这样。
再怎么说,飞机都要比这个粗暴的办法舒服多了。
少年变成了豆豆眼,傻了一下。
不过算了,有时候动静闹大一些并不是坏事,譬如刚刚。
立夏微微垂下眼睑,遮盖住眼眸里的情绪,心中已自有考量。
「――之前,你背后泛起的金色。」灵子投影重新变得稳定下来。
医生思索着,皱眉说道:「你是怎么和那位王扯上关系的?」
而且,连带着宝物库的钥匙都分了出去。
这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只是『好』就能够概括的了。
「……」哦豁,完蛋。
立夏沉默了片刻,之后一脸神棍的忽悠道:「似一场梦里与他情深意浓。」
医生眼角抽了抽,吐槽道:「是以为我没有读过莎士比亚的诗吗?立夏君是不是还要再来一句『梦里王位在,醒觉万事空』?」
「……算了。」罗曼医生定定的看了他片刻,「立夏君的身上也背负了不少东西啊,迦勒底不是那么不通人情的机构。放松一些吧,大人们还是可以依靠的。」
「……只是区区罗曼,就不要耍帅啦。」
少年用轻松的语气,说出了一直以来都想要说的话。
「比起这个――小女孩那边也需要你的照看吧?」太宰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从立夏看到的投影里,太宰将手掌搭上了医生的肩膀。
「灵子转移的掉落点似乎与拟订中差异过大啊。」他耸了耸肩,「无论是这一边,还是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