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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君……不会放过他了。』
作为前两天被安吾与织田作议论的当事人之一的太宰治,此时正顶着一张写满无聊的脸瘫坐在甜品店的沙发里。
[执事革命]
这里是藤丸立夏进行兼职的执事咖啡屋。
虽然『执事』和『革命』之间的画风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以至于让人怀疑创始人是怎么想的。
但是,这里确实是某位藤丸氏少年会固定出现的地方之一。
纠葛缠绕,错综复杂。
所以说,究竟是谁在不放过谁呢?
被太宰治缠上的少年?
还是无法将目光彻底移开的太宰?
不过,这些暂且都还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的确成为了相处的非常愉快的『朋友』。
就像是普通的友人一样,太宰现在,在等待藤丸立夏放学。
陪着他,直到今天兼职的时间结束。
然后,一起相约去某个地方闲逛,这大概是普通人眼中再平凡不过的『日常』。
在立夏被等待的同时――
立海大附中,三年c组。
卷子从前向后传递着。
最后这节课是立夏不太喜欢的物理……不,也不能说是不喜欢。
只是一想到物理就会莫名胃疼。
什么直流电,交流电。
啊!手滑了一下,电滑了一下……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啪啦噼里的互殴声。
特斯拉和爱迪生,两个实际年龄分别为五岁和三岁的傢伙。
人理,英灵,未来。
立夏开始渐渐的想起了过去的事。
但是,他想起了『人理烧却』这个名词,却又不记得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事,他却只能想起无关紧要的枝节末梢。
模糊的,清晰的。
像是可以看到,却又始终隔世一般的无法触及。
这未免太令人沮丧。
「――立夏君?」前桌的幸村曲起指节敲了敲立夏的课桌,见他终于回过神来后笑着说道:「给,这是今天的作业。」
「啊,谢谢。」立夏忙不迭的接过试卷。
在幸村转过身去之前,立夏像是不经意一样向他问道:「那个……为什么这两天夏目一直没有来上学?」
「夏目啊……」幸村温和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忧色,「他和家里人的关系貌似不是太好。」
但是,也仅仅只是如此了。
再多问一些,幸村也不知道了。
夏目贵志在这个班级中的存在感不是很高,他坐在靠窗的所谓『主角的位置』上,却一直让自己尽量向透明靠拢。
听别的同学说,以前的夏目有时候会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自言自语。
但是,无论传言如何,不是亲人的话总是很难以过问一个人家庭内部的矛盾。
国三的他们,都还算得上是孩子。
有很多即便是想,也无法做到的事。
「唉……如果能快点长大就好了。」少年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唔,比起这个――现在已经放学了。」已经整理好东西的幸村转过头来,「还是动作快一点比较好,回家社的立夏君?」
幸村用颇为调侃的语气念着他的名字,「小心错过打工的时间。」
「嗯!」立夏拎起书包,向幸村挥手道:「部活加油!那么,明天见。」
「明天见。」
如芝兰玉树一般的少年,在明亮的教室内,微笑着目送同窗人离去的背影。
[就目前而言,你最好不要抱着『快点成长』这样的心态。]
略微西坠的日光中,少年蓦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于是,他以旁人眼中看起来自言自语的样子,开口对着空气讲话:「成长后,就可以做到很多现在没法办做到的事。」
[还会有更多做不到的事。]
即使成长,也依旧有很多『你』想要做到,但是无法做到的事。
「可能是那样吧。」少年有些无奈的嘆息道:「但是啊,或迟或早,人总是要长大。」
时间就是这么回事儿。
以光阴制成的箭,无人能挡。
[……]
住在少年影子中的先生并没有应声。
「你说对吗?」只不过,立夏并没有这么容易撇开这个话题,他轻声念道:「……岩窟王。」
[你记起来了?]
出乎少年意料的,这位伯爵先生的语气里可并没有他所想的……类似高兴或者放松一类的情绪。
「也不算啦,我只是在梦里看到了监狱塔。」少年微笑着调侃道:「暗无天日的监狱塔里,有着金色眼睛的avenger。」
「再多的就没有了,我不记得在那之后我们相处过的时光。」立夏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向岩窟王道歉:「对不起,岩窟王。」
[……爱德蒙。]
「……!」少年脚步一顿。
立夏隐隐约约有种感觉,岩窟王似乎是不喜欢别人称呼他为『爱德蒙·唐泰斯』的。
那么,为什么他会这么说?
少年的影子似有火焰在燃烧,而在这颇为奇异的气氛中,藏于影子之下的复仇鬼主动打破了沉默。
救的了人理,救不了人心。
伯爵先生注视着被他视为共犯的少年,再一次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