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我们终于报仇了!」
众人看着司马季慢慢从龙椅上走下来,迎着光明伸出双手,这样的阳光,十年没有接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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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尘埃
「陛下,」苏竹看着大殿内阳光满照,再看看南樛木有些支撑不下去的身子,率先打破沉默,惹得众人看着他,「尘埃暂且落定,草民先告退了。」
「阿梓,辛苦了。」
苏竹看了一眼司马季有些犹豫的眼神,这般眼神,像是要看破苏竹那般,苏竹微微鞠一躬,抱起南樛木便退下,身边的人也纷纷退下,留下司马季一人看着明亮的大殿内微笑。
「主人!」看见苏竹的身影抱着南樛木出现在苏府众人的面前,红杏和白桃不顾全身的污泥跑过去拽住苏竹的胳膊,幸好安全归来,没有受伤!
「黄梨,橙橘,扶着夫人。」苏竹轻轻拨开人群,抱着南樛木率先进了苏府,看着府内一切如旧,只是多了几分落叶,还有一丝初秋的凄凉,看着怀里那个有些倦意的娘子,笑着让众人止步,自己则是抱着南樛木上了内屋。
「你去哪里!」见着苏竹将自己安放在床上,转身便要离去,南樛木惊慌失措的扯住他的袖子,不肯让他离开自己一步,倒是苏竹被这举动惊着了,笑笑,按着南樛木的手道:「别怕,我只是想给你点一支香。」
「我不用!你在我身边便好!」南樛木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拽住苏竹将他直接拽进了被窝里,卧在身边,看着南樛木浅浅笑着,伸出手指划着名她的面庞,温柔的看着她。
「我不会走的,待在你身边。」
「说话算数!」南樛木将头埋进苏竹的怀里,两只手牢牢地环住他的胸口,感受到苏竹胸腔内的心跳,只觉得安心,眼皮子竟然慢慢打起了架,苏竹身上好香啊,这种淡淡的香让自己心平静和,进入了梦乡。
「这个小娘子真是磨人啊!」苏竹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南樛木,将她轻轻放在枕上,盖上被子,掀开她的裙角露出那截残肢,眼里似有波光流动,盖好被子,招呼着墨神医进屋为南樛木治疗。
一觉醒来,已经是三天后,南樛木被苏竹身上的薰香刺激的打了个喷嚏醒来,一眼便见到苏竹浅笑的嘴角和温柔如水的眼神,以及,一个新的脚踝。
「这是……」南樛木坐起,盘起腿看着脚踝下接好的残肢,不敢确信的按着这只脚,激动的满脸通红,声音嘶哑,苏竹轻轻搂住她,将目光落在她的脚上,「你为我断脚,我如今还你一只,和我的下半生。」
「你……你……你这般对我……我实在是……」
「既然不知道如何报答,不如好好陪我半生,尽我一生欢愉,享一世繁华。」
南樛木紧紧的环住苏竹的脖子,苏竹这般爱自己,自己,实在是不知道感动的该说什么,二人相拥而坐,屋内静谧美好。
许久,南樛木终于在苏竹的帮助下,成功的感受到了双腿站立的感觉,这般久违,很幸福,又很难过,整个身子靠在苏竹的身上,慢慢地挪开脚步,看着苏竹喜笑。
「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真实姓名……阿梓?」
「哦?这我倒是忘了。」苏竹抱着南樛木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水放在南樛木的手里,饮一口,润润嗓子,「竺御史三女儿,竺薇梓,大家都喜欢喊我阿梓,你若喜欢,也可以这么叫我。」
「竺薇梓?苏竹?子薇?怪不得,为何姓苏?」
「我娘姓苏,我爹姓竺,我家破人亡后,改名换姓,蛰伏多年,只为了昨夜。」
「秦家……怎么样了?」南樛木想了想,还是小心的开口问道秦家的情况,罪恶滔天,哪有什么活罪,死罪都是绰绰有余,更何况是这么多重罪。
「女眷十四收为官奴,不满二十的男子发配边疆,成年人一律斩首,抄家,子孙三代不得入朝为官,皆为官奴。」
「这般,岂非要死很多的人……」
「秦狯作孽的那一天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刻,头挂在哪里都不安全,一步走进黑暗,终生不再拥有光明。秦狯如此,每个人亦是如此。」
「那我妹……」南樛木想到的自然是南凯风,那个黑化的妹妹,没有料到她这般倒霉,也是苏竹过于厉害,算的到每一步棋,压死了他们的出路。
话音还没落,黄梨便从门外跑上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大门外,「小姐!老爷和二夫人跪在门外要见你!」
「该来的总是会来,南凯风既有今日,和她的母亲也有莫大的关系,你若同情她,那也是你的决定。见与不见,我随你。」苏竹自然是知道秦家的判决意味着南凯风也会随着秦家的名字载入史册,而自己的亲娘怎么会看着自己丧命!
「也许便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南樛木喃喃自语道,扶着苏竹的手腕慢慢走下楼,坐在轮椅上看见双双跪在朱门下的南天和白云。
「苏夫人!我求求你!救救你的妹妹吧!她才二十岁,不过花一般得年纪便要人头落地!她也是刚刚丧子不久啊!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鬼迷心窍逼着她嫁进秦府,要不然也不会有如此的变故啊!我那可怜的儿啊!」
白云在这哭天抢地自然是惹得门外人的旁观,而苏家夫妻丝毫不避嫌,只是看着这二人在门前哭闹,众说纷纭,不过都不是好话,尤其是指责着南家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