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三更过一半,街上没有半个人影,白风虽然故意被人砍了几刀,却见伤口止不住的流血,也有些慌乱,这样子装怂的日子还要到何时?
为了摆脱杀手,白风也顾不得跑到了哪里,兜兜转转进了一条巷子,看一闪木头门开着,直接撕开了外套扔进河里,造成自己跳河的假象,翻身一跃落在院落里,吓了起来解手的小厮一跳。
「闭嘴!要不然我杀了你!」白风掐着小厮的喉咙威胁到,小厮害怕的点点头,被白风挟持着进了里屋,左转右转来到一间微量的屋子,推着小厮进了门,将刀横在背对着自己的女子,女子一愣,垂下眼眸,立刻掐灭蜡烛。
「寒风入骨鬼嚎啕……你是白风!」
第44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
「你怎知!」白风一掌噼在小厮的脖子上,小厮立刻只觉得脖颈处如被震麻,倒在门内。而白风半捂着脸慢慢转着脚步走到女人的面前,女人的脸在黑暗中显得阴暗,却在射入窗户缝隙的火光投在女人的双眼中。
那是一双似寒箭摄魂的澄澈明眸,白风手中的长刀名为寒风,竟从手中滑落,直直的插入地上,「铮」得一声吓了自己一跳。
「你是……玄懿?」白风这十年来,除了前几日见到的苏竹,这些年来并没有和任何人正面打过照面,而这女人,像是自己记忆里的玄懿,却,五官容貌对不上。
「你真的是白风!」萱姑双手抓住白风的衣袖,扯动了白风的伤口,鲜血立刻渗出衣料,顺着胳膊而下,从指尖滴落在地上。
「你……」
「嘘!」玄懿捂住白风要说出话的口,拉着他走到床后,踢了踢床脚的木头,一扇暗门出现,萱姑拉着白风匿于黑暗中……
南樛木发现自己一觉醒来总是看不见苏竹的身影,被窝早就凉透了,而黄梨和橙橘总是坐在台阶上翻花绳,听见自己的呼唤声便推门而入,端着洗漱用具伺候洗脸。
「黄梨,子薇呢?」
「姑爷一早就被点火大师喊走了,说是他师兄有事找他,可是腿脚不方便,点火大师又懒得背他,这就一大早揪着姑爷的衣领把他薅走了。」
「这样啊……你早饭做好了么?给灭火师太送去了没?」
「师太一大早就去採气练功了,连带着紫葡和蓝莓都不在庵里,只有咱们三个人。是等姑爷回来一起吃早饭还是先吃?」黄梨扶着南樛木坐在轮椅上,推着她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家小姐满脸红润,这养的比池塘里的锦鲤还要肥美,真是佩服苏竹有这么大的本事。
「等子薇回来先吃吧。」南樛木随便挽了个发髻用簪子固定在脑后,靠在轮椅上由着橙橘推她出房间,倒是个艷阳高照的好日子。
「啊~~~」苏竹外套都没来得及系好就被点火薅着连跑带蹦的赶到晚风清的房间里,晚风清此刻正在熟睡,因为伤了腿,又不能练功,睡觉便是最好的治疗办法,听到一声巨响抱着被子坐起来,看见自己的师傅拖着苏竹闯进屋内。
「师傅何事?」
「徒儿啊,我一大早把子薇带来你房间里是因为……」点火手一甩将苏竹扔在板凳上,苏竹顺势坐下,打了个呵欠,揉揉眼睛,喝了口凉茶漱漱口。
「嗯?」
「跑太快,我给忘了。」
「……」
苏竹此刻只想把茶杯往点火的僧袍上泼去,或者直接和师兄联手爆锤他一顿,打了个呵欠道:「师叔啊,您这老年痴呆是越来越严重了,下次墨神医来我让他上山来给你看看,别到时候连家都不知道在哪了,在山里迷了路,餵了狼就不太好了。」
「你烦好自己的神就行了,别管为师餵不餵狼。徒儿啊,现在是重要的时刻啊,我前段时间下山去化缘,听说秦狯的手都伸到了长城外,我怕再不动手,他们会对司马季下手。」
「囚禁司马季那么多年也没动手,现在动手干嘛啊?连白风都在家忙着给他爹坟头拔草,安然无恙呢,怎么会下手?秦狯就算手再长,明目张胆杀人不会吧……」
「我的爱徒啊,秦狯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啊!这世间,唯有人心难以看穿,你这眼睛连自己都认不清,你还想看清那般狼心狗肺的人么!而且我听说你娘子的妹妹嫁给了秦狯的二儿子,你就不怕他对你动手?」
「干嘛对我动手啊?我又不是朝廷官员,也不碍着他的前程。」
「你现在可是徽州城的商业龙头,他秦狯又贪又奸,不从你手上捞油水,你想他从哪赚钱啊?且你娘子和他三儿子还曾经有婚约,这样的麻烦事真是比裹脚布还要臭!你还跑到这来参观旅游,也不怕回家看到你苏府的匾额都被人拆了下来!」
「……您能盼我点好么?一大早不用来睡觉在这和我谈破产的事情,我真是一天的好心情都被您破坏了!哎!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
「有理。」
苏竹看着这师徒,一个话痨,一个语言障碍,一大早就像是厨房的鸡跑到自己的床头打鸣那般,想要掐死这两个人。
白风逃走的消息当晚便传到了秦狯的耳边,他一夜没睡就等着杀手汇报消息,思来想去除了发现被白风这十年来欺骗的结果想不到第二个原因,气的将面前的翡翠屏风一脚踹倒在地上,碎成万块,倾洒在地上。
「夜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