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望晴接到了十必居管事的来信,信上说:钟老闆有要事相商。
梅望晴见宜兴郡已步入正轨,一切都朝着平稳详和的方向发展,她也微微放心了,便带着她的一干人马辞别赵霏。
赵霏深思了一会儿,她细声嘱咐道:
「望晴,你今时已不同往日,百越、苍俚族、瓯畲族不少人丧命你手,这齣行在外须谨慎小心,多带些随行的护卫。」
「太女虽与你交好,但帝王自古无情,南境的战事,还有神器之事,你当修书告于太女,以宽她心!」
梅望晴目色清亮,她笑着回话:「姑姑放心!姬嬛她,并非无情无义之辈!」
赵霏微点头,她接着又道:
「太女能派兵支援南境,并且通过了你的屯田兵制,证明她是英明之主,她的心是向着你,向着百姓的,只是朝有多有佞臣,若是恶意挑拨,只怕她不会不多想!」
梅望晴沉默半晌,姬嬛会多想吗?她也不知道!
……
商品市场,百味楼。
梅望晴身旁是两个女侍卫,两个甲兵,她抬步朝木梯上行,来到了竹字雅间时,钟老闆在下棋。她眸光轻闪,这人竟是用自己的左手与右手对局,钟老闆倒是个棋中高手!
钟老闆抬头看着她,一双水眸里含着莫测的情绪:
「周老闆,不,应该是安平郡王,当称你为梅老闆才对!」
梅望晴脸上浮出几分微讶,她几步上前,落坐在钟老闆对面的空位上:
「我未以真名相告,你不也一样!」
钟老闆抛下手中的棋子,朝身旁的女侍看了一眼,那女侍忙近前来端走棋盘,两个侍人走了进来,奉了茶水、果点后,恭敬地退下。
梅望晴身旁的侍卫,探出银针,给她的茶水与那果点都试了毒,见银针雪亮,并无状况又退至她身后。
钟老闆端着茶,慢饮了一口,她轻轻看了眼梅望晴,朱唇微启:
「在下,南越九皇女,宗政延裕……」
梅望晴眉梢轻动,这位南越九皇女,是南越现任女王一父同胞的妹妹,乃是富贵闲王,喜欢游戏山水,喜欢经商,封号更是「逍遥王。」
「我们合作也接近半年了,现下有桩买卖,不知郡王愿不愿意做?」
「什么买卖?」
「神器!」
梅望晴抿唇:「……」这个事,可要慎重慎重!
宗政延裕双眉弯起,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
「放心,不要材料、配方,只要神器的成品!当然这要价随你开,只要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
梅望晴掀了掀眼皮,声音清淡:
「这事,我要与太女殿下商议一二……」
宗政延裕玩味地打量她上下一眼:
「剧我所知,这神器本是出自郡王之手,而非梁军的工匠营!本与大梁无关!」
梅望晴拧眉,正色道:
「我的几位姑姑驻守南境多年,几经生死,你的母国南越也曾骚扰犯边,虽是小打小闹,远不及百越国蛮横,却改变不了南越国有征伐之心,若将神器卖与你,南越岂不是如虎添翼?给南境徒增烦恼?」
宗政延裕搁下手中茶盏,她垂着眉,眸光微敛,她的声音有些复杂难辨,听在耳里是自豪之音,又似乎含着几分忧邑:
「我姐姐英明神武,也一直想着开疆辟壤!实话说吧,百越的攻城战若胜了,南越也会随后出兵!可是你们胜了,神器一出,诸国畏惧!」
「我们二人既然合作,那么南境也可与南越国合作,结为友邻,互不相犯!这神器一样可以限量出售!南越诸国已不足为虑,你们需要防范是西北!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梅望晴凤目微微眯起,嘆息道:
「我到底只是大梁属臣,此事涉及两国邦交,待我修书一封,上报朝中!」
宗政延裕唇边噙着淡笑:「由郡王修书,此事能成!」
梅望晴瞟她一眼:「你未免太自信了!」
宗政延裕轻「哦」一声:「那么拭目以待!」
……
得得的马蹄声漫过南境的小道,四野里飘散着香暖的春风。
荒山之腰,已见梯形,有兵卒们来往其间,或是耕地,或是下田。
溪流中,水清缓,春风微拂,柳花飘落,鱼嬉出水,或嬉戏,或食花……
梅望晴带着她的人马,往北而进,快马加鞭,七日后,她终于回到了玉通城,玉通十二将个个神色兴奋,拉着她细声慢聊,详细问了宜兴城的现状,以及战时的经过。
梅望晴都一一答了。
众人听着那惊险的战事,不免感到庆幸,有梅望晴在,她扭转了战局!
薛琴话锋一转,轻声道:「池小姐,遇到袭击受了伤。」
梅望晴脸色一白,她急问:「燕飞,可有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琴摇头:「池小姐武艺出众,避开了关键部位,只受了轻伤!」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
梅望晴心焦如火,她别了诸人,打马回到了梅府。
侍文接到门房的传话,放下手头的事,急步朝正厅而去。
安平太君正在问话,梅望晴细细说了,并让安平太君放心。她转身出了正厅,朝她的院子而去,在长廊下碰到急步而来的侍文。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