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望晴脸上一烫:「上次在宫中,你拿走了我的……肚兜……害我被燕飞责问!这次,你又拿……你……」
姬嬛呼吸微重:「没有你的气息,我如何能安睡?」
「你……」
姬嬛轻声嘆息:「望晴,我希望,你能贴身穿着我的肚兜!」
梅望晴满脸的不乐意:「你的月匈那么大,我穿你的不合身,我才不要!」
姬嬛细细瞄了她一眼,道:「望晴的也不小,肩带很长,又如何会不合身?」
「你穿上我的,这样,就像与我合抱在一起!」
梅望晴羞恼:「你这个死女人!」
「我待你柔情似水,你就不能待我稍稍温顺一点?」
梅望晴颤着手,指着满地的碎屑:「这叫柔情似水?你粗暴得如同野兽!」
姬嬛脸上微臊,她目光温润,声音细软:「望晴,对不起!」
「我那是爱到深处,所以情不自禁!」
……
……
「你还痛不痛?我帮你上药!」
……
梅望晴额上黑线,咬牙道:「你个混蛋!不用了!!!」
……
姬嬛派了女侍从九芳那里取来了一套梅望晴的旧衣,俩人仔细收拾了一番衣容,抬步朝大堂而去。
两畔青竹苍翠如洗,当中小径蜿蜒曲折。空气是湿润的,仿佛一掐,就能攥出水来。
梅望晴迈着轻缓的步伐,她的眼睛斜斜一扫,见旁边那人还戴着那顶斗笠,无语道:「你又要开始骗人了?」
姬嬛缓了口气,道:「安平太君他,不喜你与我走得太近,你说他若在此看见了我,又再查探一
番我此行的目的,弄明白这一切之后,他会不会气出病来?」
「望晴,这是你我二人之间的秘密!」
梅望晴语默,不得不承认姬嬛的话有理。
俩人来到大堂,九芳已吩咐侍人端来了早点,皮蛋瘦肉粥、汤面、豆浆、包子、馒头、油条……等,二人安静的用过了早点,坐了一会儿,就见安平太君缓缓的步下楼梯,几步来到了俩人的桌前。
安平太君落坐在梅望晴对面,他状似不经意的问了句:
「望晴,你昨晚在谢小姐那歇息的?」
梅望晴眉头拢起,她还未想到如何答话,就听安平太君轻轻嘆了一声:
「晴儿,谢小姐她心地善良,是个大好人,你可不能随意欺负了人家!」
这欺负二字,语气极重,梅望晴僵了僵,总算明白了,安平太君以为她好女色,还把这念头打到了「谢思梅」的身上!
梅望晴满脸的冤枉,口里叫道:「我还能欺负了她?」明明是她在欺负我才对!可惜不能声张出去了!
身畔的那顶斗笠,有隐约的声音从黑色纱幕后传了出来,那音调依旧是干哑的,几分低沉:
「太君,郡王她温柔善良,昨夜,我们相处得很是愉悦!」
梅望晴狠狠瞪了眼黑色纱幕:如此得意的语调,也不怕安平太君听出来了?
果然,安平太君似乎又勾起几分兴致:「你们如何相处的?」
「郡王见我卑于外貌,又伤心绝望,她细心宽慰了我一番,之后我们谈琴诉衷肠,又提手作画,可惜郡王的衣衫沾了墨,毁了身好衣,之后又手局对弈,大战了……额,七个回合!」
梅望晴脸上又青又红,姬嬛这个死女人,她的话半真半假,每句话前半句为假,后半句却又是真!
安平太君笑了笑,点头:「倒是难得,晴儿在此地能遇上谢小姐这样一位知心朋友!在棠林郡的这些时日,晴儿怕是多有叨扰了!」
「谢思梅」真诚回道:「郡王的叨扰,思梅求之不得!」
……
棠林郡的青年女子风流不羁,好女风的不少,便是此地流行的戏曲中,亦有一幕女风名段。讲的却是世家小姐与江湖奇女子,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两人虽最后没能在一起,各自成家有夫有
子,两人却是彼此思慕,到死手里还攥着年少时相赠的订情信物!
高台上,那漂亮的花旦舞着舞着黯然离场,那素雅的青衣还在唱着生死离别,一幕幕,你方唱罢我登场,台下热热闹闹,台上冷冷清清,良辰美景若无人共话同赏,于这苍茫人世,又是何等孤寂……
包间内,梅望晴听着那戏文,一时有种错觉,好像是观了场电影《断背山》或是那《燃烧的女子肖像》。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将心内话,喃喃道出:
「真爱是崇高的,无关性别的,不伤害到旁人,旁人又为什么要拒绝它的存在?只因它不被世俗所接受?」
包间内的第二人,姬嬛凝眸,静静看她:
「我观台上戏,就如我俩!不过,我不会让,我们之间的结局如台上戏曲般悲伤绝望!」
梅望晴一愣,干干巴巴道:「我俩……那是……友情……」
姬嬛睨她一眼,悠然笑语:「望晴,你一旦撒起谎来,就像这般吞吞吐吐!你忘了,你昨晚的表现?」
梅望晴双目微红,又羞又恼:「那是你使了卑鄙手段!」
姬嬛无意争执,只发出一声幽嘆:「你真是个嘴硬的丫头!」
俩人看过了戏,这「谢思梅」又带着安平王梅望晴,四处逛了逛棠林郡的山水风光,吃几口小巷深处那地道的小吃;喝上几口江畔草棚下老叟自酿的梅子酒;于沧江坐船细看两岸的青山绿水;于高楼俯望街道上人来人往生计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