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望晴见过太君,太君万福!」
姬嬛、梅望晴两人欠身见了礼,吴太君懒懒一笑道:
「嬛儿可是个大忙人,终于有空来见我这个老傢伙了?」
姬嬛落座后,神色半羞半恼,道:「太君爷爷可别打趣嬛儿了,您可精神着!」
吴太君转眸,上下打量了梅望晴:「这位,便是齐光方才说的热闹,事主儿?」
梅望晴赶忙起身,朝齐光长帝卿表达了谢意:
「今日若不是帝卿相助,只怕我会空手而返……此番恩德,望晴必有后报!」
「你若真想谢我,有空就多去我府上坐坐」齐光长帝卿特意看了眼姬嬛,朝她挑了挑眉,笑道:
「将嬛儿也一起带上……上了年纪,最喜欢看着你们这些年轻人,仿佛自己也有了活力……」
姬嬛静默了半晌,她朝齐光长帝卿看去:齐光舅舅,这是何意?
齐光长帝卿眨了眨眼:待会儿咱们聊聊!
一番寒暄之后,吴太君留几人用了茶点。
梅望晴还在坐着用茶点,齐光长帝卿与姬嬛在花园里细话起来。
齐光长帝卿目色微深:「嬛儿这么聪明,长林苑上,竟会被迫得跳崖?你那几个姐妹联起手来,怕也没这个本事!」
「我原本猜测,这是你的一计苦招,让你的姐妹坐实那不臣之心!后来再一想,苦招多样,落崖更是其中下下策,这里面怕是有小世女的缘故!直到方才,看到你那眼珠子都要掉到小世女身上,这才确定了,嬛儿,这是恋上了小世女……」
姬嬛沉吟良久,她轻轻点头:「齐光舅舅说得没错,我确实恋上瞭望晴!不过,她并不恋我!」
齐光长帝卿两眼涣散:「姬家子女们大约是占尽了荣华,所以老天才在这情路上设了诸多不顺!」
「母皇与舅舅一般……」
「嬛儿,却与我们不一样。我观这位小世女,重情义,心慈善,她吃软不吃硬,关键是她待你,看似无情实则有情,你若攻心,须得放下身段!」
姬嬛脸上浮出几分意外,而后尽是喜色:「舅舅是说,望晴她并非无意于我?」
齐光长帝卿良言一告:「水要烧开,炉下须不断添柴,火力持久了,不怕这水不开!」他又是一阵怅然之色:「想当年,我若脸皮再厚一点,火再旺一点,也不至于半开不开,错失佳人……」
「只是这小世女,似乎待池家丫头不一般吶!」
姬嬛脸上不屑,脱口而出:「池燕飞那虚伪的傢伙,趁机而入,脸皮也厚,竟赖在安平王府也不走,望晴待她要好,我也没法……」
齐光长帝卿想了想,直接出招:「她脸厚,你也脸厚!好郎怕缠,好女同样怕缠!没有机会制造机会!」
姬嬛深以为然,她又道:「此事,还须舅舅保密!」
齐光长帝卿点头。
……
梅望晴吃过茶点,她不欲多呆,略坐了一会儿,见姬嬛与齐光长帝卿相伴而来,便起身告辞,姬嬛也跟着起身,道东宫有要事忙。
吴太君表示理解,没有挽留。
梅望晴脚步加快,欲早些出宫。
姬嬛几步追了上来,牵住她的手,温声道:「望晴,陪我走走。」
已经耽搁太久了,不过今日确是姬嬛帮了她许多,梅望晴鼓了鼓腮帮子:「天黑之前,我必须出宫。」
姬嬛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颊:「放心,到时我送你。」
宫中的景色必然是美的,瑶花送香,琪草拂风,佳木葱笼,看着倒是赏心悦目,姬嬛不想旁人打扰,没让宫侍跟着,只往僻静处走,竟来到一处荒芜的殿宇,这里宫室连着宫室,看外观飞阁重檐,可知昔日的繁丽,可此时却尽显颓唐、凄清……
姬嬛领头在前,穿过深暗的曲廊,步入一间轩敞的宫室,梅望晴入目,檐角结着密密的蛛网,几岸上是厚厚的灰尘,光线阴暗,空气苦闷,姬嬛左行右拐来到一处废弃的书室,架上的书本大多泛黄,有些边角被虫鼠啃啮过,只余残损不堪的部份。
姬嬛菱唇上扬,声音清缓:「这里曾是前废太子的宫室,已是宫中禁地,所以才有如此荒芜……」
「小时侯,我时常来这里躲清静,这里的书虽大多破损不堪,却多是世间珍本,我曾观阅过这位
废太子的手书与批註,她并非传闻中的那般暴孽、不学无术……」
梅望晴斜眼看她,目光诧异:「原来这里是你的秘密花园啊」她又是一计调侃,笑语:「那么你小时侯,会躲在这里哭吗?」
姬嬛身子滞了下,她一脸气闷:「你这不解风情的丫头!」
梅望晴正欲说话,突然隔壁宫室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心肝,我想死你了……」
「哪里想?」
「讨厌,哪里都想……」
接着又是奇奇怪怪,靡靡声响。
梅望晴很尴尬,她不想呆在这里听墙角,可那二人所处的位置,是唯一的出口,她狠狠瞪了眼姬嬛,轻声:「你是故意的!」
姬嬛微微垂眸,避开她眼:「我不知道!」
那二人的动静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放肆。
姬嬛双眼迷朦,一把将她抵在墙角。
梅望晴拧眉:「你干什么?」
姬嬛声音低沉:「做她们,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