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燕飞脸色如冰,她屈身下跪,池嘉言咬了咬牙,他也下跪。
池相冷冷睥视二人:「你们死了这条心吧!」她猝地起身,朝后室而去。
梅望晴走至池燕飞身旁,柔声道:「燕飞,你先别急,池相不应,但在梁国还有能让她应的人,我去…趟皇宫……」
池燕飞蓦地扬首,黑瞳直直看她,那声音不容抗拒:「答应我,不许找太女!不许与她交易!更不必强求!」
梅望晴微愣,她点头:「你放心!」
……
马车往皇宫而去,守卫宫侍并不放行:「可有入宫召令?」
梅望晴掀开车帘:「没有……」
守卫宫侍神情不屑:「没有就敢入宫,这胆子可真肥!」
梅望晴冷声道:「我是安平世女,有要事入宫面圣!」旁边的九芳忙递上一个鼓鼓的荷包。
守卫收了荷包,触指捏了捏,脸色稍好些:「你虽是安平世女,可没有召令一样也不能入宫!」
「没有旁的方法?不能通融一二?」
「除非,认识宫中的贵人,让贵人出手!」
九芳青着一张脸,那可是五十两银,快赶上得上她一年的月例,竟只得这两句废话!
梅望晴脸色不太好,她失策了,出发太急了,应该先回府与安平王夫商量一番!可若是她回府,这一路耽搁时间不少不说,只怕丞相府内会有意外,真是时间急迫!
她已经答应了燕飞,不许找姬嬛帮忙,可不找姬嬛,找谁呢?姬小六?姬婳?这二人,一个深住宫中,另一个的踪迹她也不知!
梅望晴苦思时,突然一道浑厚的男声响起:
「这般推推攘攘要耽搁到何时?误了我的事,你们赔得起?」
她朝声源看去,只见马车旁不远是一辆精美华丽的车驾,那车厢四壁由紫檀木打造,满刻梅花,纹饰灵云,车帘是月白的鲛绡,叮铃作响的是璎珞珠铛,车架由两匹雪白的骏马领头拉驰。
显然是这边的动静吵到那车驾内的贵人,守卫宫侍哈着腰,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齐光帝卿见谅,安平世女没有诏令就要入宫,这规矩可不能坏了?」
那车驾里突然传出一声厉斥:「谁说,安平世女没有诏令,她是要同我一道进宫见我那位外甥——太女。」
守卫宫侍小鸡啄米般不住点头:「是,是,小的这就放行。」然后伸手一挥,直接放行。
梅望晴正诧异时,那齐光长帝卿已掀开车帘,豪迈一笑:
「安平世女,我的车驾可比你的要快要稳哦!你还是来我车驾,不然下一道关卡,可没现在这般好运!」
梅望晴觉得有理,吩咐九芳与马车在宫城外等侯,她也不客气,几步上前,轻身一跃上了齐光帝卿的车驾。
齐光长帝卿的车驾内部很大、装饰很豪华,对着车门置有一张宽大的软榻,上面并肩躺下二人还有空余,软榻旁是一张雕花矮几,几上银制梅花瓮里盛满了冰块,旁边两只碟分别装有鲜桃、花形的糕点。
车厢上还嵌有雕花小柜子,梅望晴数了数,竖四横五足有二十个。一个美貌侍女抽开其中一格柜子,端出一碟什锦干果,又拉开另一格柜子,是一碟果脯,侍女将两碟果点放在梅望晴身畔的矮几上。
梅望晴背靠车壁,时有清风从脖颈后的车窗外拂入。
齐光长帝卿说:「天热,车上没有茶水,世女先吃个桃解渴……」
这么一说梅望晴还真有些渴了,她抓起一只红润香甜的桃,张口一咬,顿时满口是怡人的清甜,她细咬几口,慢嚼吞咽,不多时,解决完一枚。梅望晴看着手上光秃无肉的桃核,正想着从窗外扔出去时,对面坐着的那美貌侍女端着一张雕花竹筒,递到她面前,梅望晴将桃核扔入竹筒内,那美貌侍女又递上一支湿帕给她擦手……
果真会享受,服务也周到!这侍女模样比起姬嬛赠给她的湘兰、雪梅也不差,气质也出众,更像是出身良好的世家小姐!
齐光长帝卿,正躺在那张宽大的软榻上,身畔有一美貌侍女正给他捏肩捶背,他一双眼眸柔柔的,似有思慕之色,似有千言万语,定定的落在梅望晴脸上。
梅望量略有不自在,被一美大叔盯着放电,她缩了缩脖子:
「多谢帝卿出手相助!」
「世女若有安平王夫的手信,或是入宫腰牌,这齣入皇宫对你来说可是容易的很!可见今日之事,世女十分急迫!不如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上一二。」
梅望量张唇,她简要说了池府之事。
齐光长帝卿若有所思:「池相那位正君长年礼佛,原以为是佛缘深厚,却不知还有这般过往,倒
是难得的至情之辈!池贞那人清高古板,没想也会有此不劣手段……不过我倒是能理解一二。」
「你要求我那皇姐,恐怕,她不会轻易应你!」
「为什么?」
齐光长帝卿目光飘渺,柔柔看她:「光凭,你这张脸,就足够让她心烦了」
「你与你母亲有七分相似,你却更盛你母亲……」
梅望晴思索着开口:「帝卿助我,可是与我母亲有旧?」
齐光长帝卿没有回答,他闭眸半晌,道:
「前些日子,同我女宠们去了别庄小住几日,竟错过了这长林苑上的精彩好戏,这回,我倒是想看看世女又能出什么急智?」他伸手咚咚两声,在车壁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