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雨得令,又有意揭过方才泼酒之事,她凑上前与那燕皇子调笑,她生就一副艷美风情的脸,加上有意调情,风流妙语层出不穷,倒是引得燕皇子眉目舒缓,而后是「格格」直笑。
燕皇子随姬婳往内院方向而去,走之前特意看了又看苏灵雨,那双蓝眸汪汪如水,欲语还休。
苏灵雨则是美目弯弯,特意回了他一抹妩媚动人的笑。
旁边的梅望晴愣了愣,然后好心的提醒道:「这么乱来,不怕得脏病吗?」想想古代那花柳,现代的爱滋,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苏灵雨皱了下眉头:「我虽放荡不羁,但不是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房里拉!这位燕皇子嘛?哼,不过一高贵点的男倌而已!我知道分寸!」
而后她起身,往内院方向而去。
池燕飞捏了捏梅望晴的手,口里道:「望晴可曾与人寻欢?」这个人字,她咬牙加重了语气。
梅望晴不相信自己的听到了什么,声音受惊般拔高:「与人寻欢?我可是清白如玉之人!」
薛琴眸中闪过意外之色,而后略一想便明白了:「望晴开智前赤子心性,开智后亦是品性纯正,倒是难得。」
「不过,你这年纪,也无须禁忌了,可食男色了。」
池燕飞双眉紧蹙,声音微冷:「薛将军,望晴视你为长辈,敬重于你,你可不能误人子弟!」而后她目色深深看向梅望晴,口里缓缓道:
「望晴,你该学你母亲,一生一世一双人!」
梅望晴迎上她黑黝黝的眼眸,而后长长嘆了口气:「我不是随意凑合之人,这一世如遇不上知心爱人,我只会孤独终老!」
池燕飞的心微微颤动,脸上浮出几分欣喜几分失落,她定定看着梅望晴,声音坚定:「我不会让你孤独终老!」
梅望晴奇怪的瞟了她一眼,而后哈哈大笑:「人生在世,有友如此,夫复何求!只是到时不怕你夫君吃醋吗?」
池燕飞轻轻回道:「不会!」
梅望晴与池燕飞笑聊了一会儿,抬头看对面的燕皇女,她依然神情平静的坐着,哪怕怀中美貌侍人与她亲近,也不能打破那张冷硬的面孔!
这般态度,看着自己的亲弟与人胡来,竟全然不在意。梅望晴不禁感嘆,皇室之人果然心思莫测又凉薄如斯!
这姬婳一离席,这酒宴也散了。
梅望晴在皇女府外,正欲登上马车,却见池燕飞骑马而来。
「且慢!」
梅望晴张唇:「燕飞。」
池燕飞看向一旁的薛琴,口里道:「薛将军先行一步,我与望晴有事相商,时侯一到,我定将她完好无损的送回王府!」
薛琴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
梅望晴点点头,张口道:「姑姑你们先回去吧!」
薛琴不置可否,带着侍文、九芳坐上马车。
戍时,京城。
天色漆黑,街市上已挂上亮彤彤的灯笼,暖暖的光一照,大地染上三分明亮三分朦胧。
两旁景色急驰而过,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梅望晴坐在马前,问身后的池燕飞:「你要带我去哪儿?」
池燕飞双手抱紧梅望晴的腰,她开怀一笑:「今天是我的生辰。」
梅望晴意外,有些埋怨道:「你早说了,我就不来这皇女府,然后备好礼物替你庆祝一番!」
池燕飞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声音如沾上琼浆玉露,使人微熏欲醉:「现在也一样。」
京西商市,一路的小贩还在吆喝着生意,这会儿的夜市才刚刚开始。
池燕飞下马来到一处灯铺,梅望晴眼睛好奇,这里花灯繁复多样,缤纷迷人眼目。池燕飞带着她来到一家最大最好的花灯店铺,店主是个中年妇人,发髻上插了支梅花银簪,眉眼慈善,合中身材。
「俩位女郎,看中了什么灯?咱铺上的和合灯可京中一绝!」
「女郎可买上一只,可以讨心上人的欢心哦!」
梅望晴倒没怎么听清店主的话,一双眼熘熘落在一盏盏花灯之上,这些灯有小有大,有可爱的动物,也有鲜艷漂亮的花形,有中规中距的方形圆形,也有复杂多变的菱形、多边形……
池燕飞温和一笑:「望晴你选。」
梅望晴看了又看选了又选,最后挑了一盏六菱花灯,这盏灯共有六面,其中相对的四面绘有梅兰竹菊四君子,余下相对的两面是空白的。
店主笑道:「女郎好眼光,这盏可是咱店里卖得最贵还卖得最好的!」
梅望晴尚未答话,池燕飞已令店主拿来笔墨,只见她提笔在那剩下的两面中选了一面,题上诗句:
那字端方稳健,又不失自如秀丽,是难得的好字,再看那诗:
「梅花入池寒香融,春燕飞还始望晴」
池燕飞耳尖微红,她眼眸如水静静注视着梅望晴,然后将笔递给她。
生日祝愿,当然是平安吉利!梅望晴想了想,在剩下那一面写上:
「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池燕飞一手牵着马,一手握住梅望晴的手,梅望晴另一手提着灯一路朝前走去。
独留那店主神色复杂:「好好的姑娘家怎么好那口呢?还放和合灯,这月神娘娘还不知会不会答应呢?」
双星塔,共有九层,是京城里最高的建筑,白日里对待文人才子是免费开放,到了夜晚是关闭状态,此刻不过戍时,那院门早就下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