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嬛问:「你希望我娶?」
梅望晴侧目,轻笑:「这倒要看你自个了,燕国女人体格魁梧,男人高挑健美,倒是与大梁不同,也许你见着了会喜欢呢?」
姬嬛轻哼:「我讨厌扭捏做作的男人,更讨厌比女人还高挑魁梧的男人。」
「如此说来,世间怕是少有能令你心动的人。」
姬嬛闭目,良久后,她睁眸,看着梅望晴,声音轻柔:「有。」
梅望晴诧异,而后若有所思道:「这位公子一定是人间仙品……」
「想知道是谁?」
「谁?」
姬嬛目光落在她身,声音低了三分:
「你近来,我告诉你。」
「还怕别人听到」梅望晴笑,踱步上前。
姬嬛低头欲语,梅望晴近身相听,两人挨得很近,隔着花枝,远远看着似乎是在亲吻。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清脆的惊叫声响起。
梅望晴转头,不远处桃树下站着一脸惊容的姬瑜,还有冷脸的池燕飞。
「当然是在聊天呀!」
姬瑜怒视:「我分明见到你挨得那近,脸都贴到一块了……」
梅望晴嗤笑:「你以为我们在干嘛?不会以为我俩在亲吻吧?拜託,我可不是断袖女!」
姬嬛不高兴,责怪道:「小六,亲眼所见也未必是真,你失仪了。」
姬瑜有些委屈的看着姬嬛,见她面色沉静,又瞧了眼梅望晴,这女人十分淡定,这时他已回转神来,知道是误会了二人,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只是他也不知方才为何这般生气。
「皇姐,咱们回宫吧?」
姬嬛意外:「你不多留会,这儿风景好,人也好……」
姬瑜咬唇:「风景好也是别人的,人好更是与我无关。」
姬嬛看他脸色不好,神情沮丧,只得带着他离开。
梅望晴目送二人远去,再回眸看了看脸色依旧冰冷的池燕飞。
这脸色,这气氛,想来二人谈得不太友好。
「你还好吧?」
池燕飞抿唇没开口,冷睨她一眼,而后举步朝前,梅望晴只得迈步跟上,两人来到席位处,见到了消失已久的苏灵雨。
苏灵雨看了眼神情不对劲的池燕飞,问:「这是怎么了?」
崔文茵委婉道:「太女与六皇子来了。」
苏灵雨点头:「原来如此。」
梅望晴开口道:「姬嬛和姬小六已经走了。」
池燕飞眸光蓦地一沉,朝苏灵雨提出告辞。
苏灵雨知她郁闷,没有挽留。
梅望晴见那青衫背影飘渺远去,池燕飞始终没与她一话,顿时有些责怪自己当时话多。
「我好像惹怒她了,她很生气。」
苏灵雨掩嘴:「燕飞虽冷,待人却守礼,这些年来,我还没见过有谁惹恼过她!世女可是第一人!」
崔文茵温和笑道:「世女莫要心忧,燕飞这人待朋友是外冷内热,你只须诚心道歉,伏低做小,燕飞不会真的去计较。」
梅望晴点点头,唤侍立席位旁的九芳、侍文两人,而后快步追上前头的池燕飞,她已经来到了男客位置,带走了池嘉言。
梅望晴一路上紧跟着她:「燕飞……」
「你怎么不说话?」
池嘉言斜睨她:「没看见我二姐心情不好?」
梅望晴拉了拉池燕飞的衣袖:「心情不好,那我讲个笑话给你逗逗乐…」
「燕飞,你好烦人」
池嘉言瞪眼:「你怎么说话的?」
「燕飞说,废话,我不是凡人难道是仙人?哈哈哈……」
梅望晴只听到自己的干笑声,她摸摸鼻子,开口问:「为什么鸟儿在秋天都要往南飞?」
池嘉言道:「为什么?」
「因为走路去太远了,你真笨!」
「鸭子和螃蟹赛跑,一起到达终点,难分胜负,裁判说:你们来个剪刀石头布吧?鸭子大怒:妈的,算计我?老子一出布,他总是剪刀。」
「蜜蜂狂追蝴蝶,蝴蝶却嫁给蜗牛。蜜蜂不解:他哪里比我好。蝴蝶回答:人家好歹有自己的房子,哪像你住在集体宿舍。」
「有两条蛇遇到了一起,其中一条蛇问:大哥,我们有毒吗?另一条蛇说:你说这个干啥,那条蛇说:我好像咬到自己的舌头了。」
这些个笑话,池嘉言倒是笑了,池燕飞始终冷着脸不发一语,梅望晴有些挫败。
来到园子外,池燕飞看着池嘉言登上马车,而后吩咐侍卫护送池嘉言回府,她牵过一匹马一跃而上,骑马朝南面而去。
梅望晴站在马车外,问池嘉言:「燕飞这是去哪?怎么不带个侍卫,一个人多危险!」
池嘉言掀开车帘看她,道:「二姐,每次心情不好了就会到南山小住一段时间。」
「二姐武功不错,马术又好,怎么会有危险?」
梅望晴没有解释上次揽翠阁之事,她坐上马车,吩咐马车驱车往南,跟上池燕飞。
骑马速度远胜于坐马车,梅望晴的马车早被池燕飞给甩在后面了,天色渐暗时,马车终于来到南山脚下,前路是一条岔道,岔道旁住着几户村民,九芳上前一问才知山上有户小院。
村民说,大约半个时辰前,那院子的小姐骑马路过,这会已上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