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伦威尔大人，不知道属下该如何安排？”
“让我想想...”
克伦威尔拿起书籍，将其紧贴着额头。
俄顷，他沉吟着说道：“召集一些外围成员，我是说，那些虔诚的年轻的孩子，这件事交由他们去做，我保证教团的声名将会迅速提高，我保证。”
黑袍下属道：“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正厅大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位长相和蔼的牧师握着十字架吊坠，满脸疑惑地走了进来。
“两位先生，这个时间段教堂是不对外开放的，你们这是？”白衣牧师蹙眉问道。
“原谅我们吧，我的朋友，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喝一杯热茶。”
克伦威尔微笑着站起身，礼貌地表示歉意，随即带着黑袍人安静地离开了教堂。
“难道是那啥角色扮演？”
白衣牧师轻轻摇头，叹道：“现在的小年轻啊，花样真多。”
——
浮云朝露，时光飞逝。
日期来到七月十七日。
顾仓不曾想自己会在老君山耽搁如此之久。
这数日，他与李洛枫在山间游历、探险，见证无数古老史迹的复苏。
那些前尘影事仿佛呈现在眼前，令他感悟颇深。
巨大红枫树下。
李洛枫述说着过去的故事。
“昨日我们两个去的那处废墟，是赤枫子的炼丹之所，他在而立之年炼成虚胎丹，据说可使服用者重返先天。
“即便垂垂老矣，只要服下一颗，就能活出第二世，接近于于长生，就是不知道他后来服食没有。”
闻言，顾仓笑道：“可前几日，你才说赤枫子在山里建了个小小宫观，而立之年仅有门徒五十，怎么今日突然说他要成仙了？”
“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李洛枫摸着尾巴，思考了片刻，反驳道：“不应该，收徒和炼丹又不冲突，可以同时进行。
“何况，世上不会有两个赤枫子。”
“或许吧。”
顾仓闭上眼，沉默地品着茶。
他心中隐约有些猜测。
如果说“归墟”是另一个世界降临到现实的投影。
那么。
平行世界亦可能是其中一种。
李洛枫不知道这一点，他的记忆还很混乱。
就像是在应酬酒局上喝断片的社畜，越是费劲去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越会感到头昏脑眩。
他索性就顺其自然了。
茶过半盏，顾仓教导李洛枫下了几盘棋。
黑子获胜，棋局将要重开，李洛枫却突然收回奕子，然后抬手盖上棋奁。
“可是乏了？”顾仓问。
李洛枫摇头：“只是觉得这里仅有你我两个，略显冷清。”
“原来是这样。”
顾仓意有所指地侧过身，视线落在登山阶梯的入口，“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好好珍惜这难得的清静时光。”
阶梯入口，一个步履蹒跚的身影缓缓浮现，正不断前行。
李洛枫点了点头，“无妨，就当是香客好了。”
说完，他突然从石凳上跳了起来，“差点忘了，今日没邀请你去山中探险，是想和你分享我的感悟。”
顾仓：“？”
李洛枫闭上眼，道：“稍等。”
看见他像是在做着某种准备，顾仓就捧起茶杯，静心品味起来。
山顶的另一个方向。
一个四肢健壮，肩膀宽阔的俊朗男人，气喘吁吁地走到登山阶梯尽头。
没休息太久，他就继续往山顶中心靠去。
“喂喂喂？听得清吗?”
他捏着领夹麦克风大声喊话，数秒钟后，一台移动设备的屏幕上，才陆陆续续飞过几条弹幕。
“卡卡卡卡卡，卡死了。”
“这么卡看啥都看不清啊，韩哥。”
“有的看就不错了，快找找有没有两只鼠鼠的身影。”
...
看见通信没有太大问题，韩大龙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不愧是花大价钱购买的设备。
据说内部有些配件和官方的研究成果密不可分，可以有效减少各种磁场、外力对机器的影响。
效果差强人意。
但总比什么影像都录制不了要好。
“兄弟们，我提先说一声，我这是正规直播间。
“如今官方已经解除封山管控，有武者身份认证的朋友，可以像我一样，去申请入山许可证。”
说着，韩大龙展示出手臂上的肌肉，用以告诫寻常观众不要冒险。
但观众显然对韩大龙的结缔组织不感兴趣，纷纷催促他继续向前。
于是，满是噪点的画面缓缓移动、拉近，很快拍摄到了两只鼠鼠在树下对弈的场景。
他们一言不发，处于异常玄奥的氛围当中。
网络上无数观众见此，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
嘶！
“古有仙人烂柯，今有两只鼠鼠对弈悟道，阿法狗可敢一战！”
“拍完记得把门锁装回去，太糊了。”
“好美的红枫啊，差点我就忘了现在是什么季节。”
“韩哥，你走前一点，说不定有机缘呢！”
...
弹幕的怂恿令韩大龙胆大几分，便又往前走了数米。
“滋滋滋——”
录像设备响起故障的声音。
同一时刻，远处枫树下，李洛枫的身上突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就像是美少女战士变身一样，李洛枫的身体开始朝着各种方向延展，脖颈、肩膀、手臂...各种人体器官逐渐显现。
转瞬间，一具玲珑曼妙的女性胴体出现在石桌旁。
这幅身躯，不仅皮肤晶莹、光滑，连不可明说的细节都与常人无异。
顾仓愣住。
韩大龙和他的那些粉丝观众，看见这一幕，也在屏幕前瞪大了双眼。
下一刻，韩大龙的手机屏幕里飘过一道道弹幕。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鼠鼠！”
“可恶啊，居然仗着前辈的身份，做出这种令人羡慕...不耻的事情！”
“这是我们不花钱能看的？”
“眉清目秀，眉清目秀啊！”
“鼠鼠为什么不变，快给我变！快给我变！”
“坏了，现在再看鼠鼠，我感觉有点像一个148公分白毛贫乳傲娇兽耳萝莉。”
韩大龙感觉手机在发烫，等到他注意到这一点，低头看去，却发现密密麻麻的弹幕消失于一片黑暗之中。
“该直播间涉嫌违规已被关闭。”
“尼玛！”
这一刻，韩大龙内心拔凉拔凉的，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