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最后的愿望，终没有达成。


    即便没有威斯克的现身，甚至都没有出动它的异形大军，虫族的四大基地，都被彻底荡平。而对于人类的大军来说，损失的不过是些飞弹与为数不多的战争机器而已。


    自战争爆发以来，人类首次取得彻彻底底的大胜。虫族的先遣部队，被一扫而空。


    使徒的晋阶，似乎让人类真正看到了希望。


    “加入我们。更多的使徒，便意味着更强的力量，哪怕利维坦到来，也非我们的对手。”


    沈光远发出的豪言，令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们还不知道，很快，我们使徒，便可拥有更加强悍的力量，甚至无需再借助其他的战争机器，也能对抗虫族。每一个使徒，都将成为足以媲美利维坦的存在。你们明白，那究竟意味着什么么？使徒，是代主行走世间的存在，每一个，对于所有的生物而言，都将会是神一般的存在。”


    “这样的诱惑，对我们而言是没用的。”林森讥笑着打断了沈光远的蛊惑，“如你们一般，成为没有自由意志的存在，又有何存在的意义可言。你们愿意成为行尸走肉般的走狗，我们却不愿意。咦，如此大的人口基数，竟还只有你们三大使徒，这倒是有些奇怪。”


    “只有被主选中之人，才有资格成为使徒。所以，你们不该嘲笑，反应该觉得无上荣光。”略一沉吟，沈光远继续道，“你们都是聪明人，我也不必再隐藏什么。这样的资格，在库仑行星的人类身上，并不多。但以目前看来，我至少可以发展上千的使徒。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你们往后再想成为使徒，却再没有置身前列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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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森面色顿变，冷喝道：“沈光远，别忘了我们定下的契约！你不能扭曲人类的自由意志，选择，必须要他们自行做出。”


    淡然扫了林森一眼，沈光远悠悠道：“身为盟友，我自会遵守。”


    话音方落，沈光远的身影便消失于光幕之中，而一直都不曾说过哪怕一句话的威斯克，也同时消失。


    许久之后，彭云方自叹气：“一场完美的大胜，我本该高兴才是，可为何竟丝毫高兴不起来？”


    雪茄的红光，倏然大亮，直到剩下的半根被一口抽得只剩下个烟屁股，才自雷诺口中喷出，划出一道弧线穿过光幕砸在对面的墙壁上。


    “废话，自是被那家伙给恶心的呗。使徒。嘿嘿，它以为，凭那点本事，就想让本大爷也乖乖地去当个走狗？给大爷我一支真正的舰队，直接就将这些狗屁使徒全给灭了。”


    “雷诺，慎言。”瞥了依然留在光幕中的欧阳虚彦一眼，彭云沉声道，“我们依然是盟友，不该在这时候说这种话。”


    “盟友？只怕某些人，早已不将我们当成真正的盟友了。若非我们还掌控着这些机器。”说完这话，雷诺亦看向欧阳虚彦，毫不客气地道，“显然，沈光远靠着你掌控了我们的这些战争机器，你没想着，帮它彻底将这些从我们手中夺走吧？”


    “哪有这种事，我不过是放开了我的权限而已。”欧阳虚彦笑了笑，只是素来阴鸷的面容，让他的努力微笑显得有那么一点不自然，“战争结束，一切自然重回你们的掌控。即便网络连通着所有的战争机器，但只要你们的战士将神经系统接入，哪怕是沈光远想继续强行控制，也没有可能。优先权，人工操控永远大于人工智能。再说，不还是有林森在么。我想他的力量，必在沈光远之上。”


    说完这句话，欧阳虚彦也自光幕之中消失。他知道，自己与沈光远的暗中交易，已令其他人心生芥蒂，故也不愿再待着继续接受冷嘲热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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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伙，也不是个好鸟。”雷诺毫不客气地吐了口唾沫，重新点上一根雪茄，瞧着林森悠悠道，“那家伙的话，我压根便是不信的。什么优先权，人工操控永远大于人工智能。即便当真如此，如沈光远那般介入，难道还算人工智能？它特么的，与我们通过神经系统控制，还有区别？不过，最后那句话，我倒是认同。你这小子，若真有一天要与沈光远争夺这些机器的控制权，应该不会敌不过它吧？你小子可是不需权限，也能侵入所有网络来着。”


    “既然你都已经认同，还要我这大爷回答？”林森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转移话题，“我也看那两家伙不顺眼。整个委员会内，也就你俩老头子让我顺眼。不过，这并不能成为我们现在反对他们的理由。无论如何，我们依然是盟友，至少在彻底解决虫族之前，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无论使徒们表现得如何强大，但很明显，它们依然不是第二主宰的对手。对我们而言，同样如此。也许，利维坦已算不上可怕，但第二主宰绝对依然是我们所有人必须携手共抗的存在。”


    彭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颔首，目光自雷诺的脸上掠过，心中暗叹，这家伙显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鲁莽，反是粗中有细。至少方才，他彭云就没想到沈光远的控制实际并不算纯粹的人工智能的掌控。


    “先携手应敌，其他以后再说。我还有些正事，得赶紧去办，就不陪你俩这老头子了。”仟千仦哾


    雷诺这才反应过来林森对他的称呼，瞪眼怒骂：“混小子，你特娘的说谁老头子？你......”话还未骂完，却见林森已贼笑着关了光幕，雷诺更是气恼，破口大骂道，“狗屁的正事，这小子肯定抽空腻歪他的女人去了。老彭头，你说这小子最近总是很少出现，是不是在女人的肚皮上乐不思蜀了？”


    眼见雷诺斜眼看来，彭云亦是斜睨回怼：“怎么，羡慕？谁叫你没个女人相陪。老光棍一条，每日闲得没事干了吧？真要闲得没事干，不如把我手下的兵带过去好好练练。”


    “别光说我，你不也如此？我看你也不如把我的兵，带去练练，省得你老光棍没事发闷骚。”


    雷诺与彭云都知道，他俩彼此各有所长，若当真能换兵互带一段时间，肯定会有所帮助。


    这一次出乎意料的大胜，却给雷诺与彭云的心中带来了一份危机。


    同盟已非先前那般可靠，而他俩自以为的优势也已被明显削弱，必须做出一些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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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世界，唯有强大的实力，才是对抗危机的真正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