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谷双手架在身前，火焰燃烧。就在他做出这个动作之时，闻人灿星的拳头就碰到了他的手臂。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丘谷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世界给碾压过一遍似的，直接就折断了。


    好在他可以恢复。


    丘谷这边才喘口气，闻人灿星又出拳了。


    将这一拳架开之后，丘谷心知不能被动防御，最好的防御还是攻击。所以，在闻人灿星出第三拳的时候，他也出拳了。


    两个人的拳头并没有碰撞，而是各自打在对方的身体上。


    丘谷嘴角溢血，闻人灿星脸上的皮肉蠕动得更加剧烈，显然，两个人谁都不好受。


    但是，没有人在乎。


    出拳，又是出拳。


    闻人灿星胸口皮肉迸溅，丘谷胸口塌陷下去一大截，猩红的血液不要钱一般挥洒。


    到了现在，两个人已经开始决生死了。


    力量持平，恢复能力谁也不比谁差，此刻决定胜负的，是毅力。


    砰！砰！砰！


    沉闷的声波肆意传播，以两人为中心，方圆千万里没有一个实体能够存在，余波甚至传到云仙修真界，引起灾难。


    很快，两个人的气息就都萎靡了下来，但战斗还要继续，他们还要出拳。


    最后一击，丘谷调动身体当中能够使用的力量，凝聚到一点。闻人灿星如法炮制，同样的一拳打来。


    轰！


    这次的动静堪称之最，打中对方之后，没有人再将拳头撤回去。有一个人没了力气，另外一个人奠定了死亡的结局。


    云仙修真界，大地开合，树木倒塌，本就满目疮痍，而今变得更加凄凉。


    风云突变，各地气候转变了一个模样，沙漠暴雨倾盆，雨林天火耀世。


    威灵城，苏醒过来的问仙门弟子以及联军成员，都遥望者天空的异象，他们知道，在天空之外，究竟在发生什么。


    相较于云仙修真界的暴动，星空之中的氛围安静到诡异。


    战斗状态的闻人灿星将意识封闭，如今弥留，他终于是连接到身体了。


    “还是比不过你啊。”闻人灿星身上的异常全都消失了，连带着他的身体，都在逐渐消泯。


    “是啊。”丘谷将手收了回来，就这么坐在虚空，大口喘气，“你其实不用这么做的。”


    闻人灿星苦笑，“我有我自己的准则，在违背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


    “所以你为什么想着争夺呢？”有一点丘谷不解，以闻人灿星的底蕴，但凡他不去追逐权利，过的一定会很好。


    “人言自由，可世间又有谁能做到真正的自由？”闻人灿星反问一句，“人与人之间是要交流的，而交流，不可避免要产生阶级关系，高等阶的有麻烦事，自己不想做，就丢给下面的人，那个受到指挥的家伙能说不吗？”


    “也是啊。”丘谷被说服了。


    惆怅一会儿，丘谷转移话题，“有什么没有了的心愿吗？”


    “怎么，你要帮我？”闻人灿星饶有兴趣。


    “其实我们两个没有深仇大恨，不是吗？”


    从一开始，丘谷和闻人灿星就没有刻骨铭心的仇恨，丘谷想变强，闻人灿星想统一，他们两个其实可以和平共处的，只不过他们各自的圈子让彼此不能好好相谈。


    “老实说，我很羡慕你，羡慕你有这么好的运气。看看我，走到最后才发现命运一直在捉弄。”


    “是啊，我运气很好，如果我运气不好的话，可能都走不上修炼的道路。”


    “我很好奇，你得到了什么？能满足我这个要求吗？”


    “你们都有过猜测，不是吗？”


    “那不一样。”


    “好吧，我只能说我得到的东西要比你们想象的强上百倍、千倍！”


    “怪不得。”


    “噗……哈哈哈哈……”闻人灿星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丘谷受到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完之后他才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慕容和正的自不量力。”闻人虚幻的脸上满是讥讽，“命运从来都没有眷顾他，不仅如此，命运还让他做了真正命运之子的踏脚石。”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你真的没有什么要我帮的吗？比如亲属什么的，说来可笑，我的来历都被你摸了不知道多少遍，我却还不知道你的出身。”


    “没了。”闻人灿星眼神深邃悠远，仿佛想起了什么。


    相较于丘谷的城市出身，闻人灿星出身更低微，他来自山野。比丘谷好的一点是，他有家庭，有正经活计，周围也没有为非作歹的邻居。


    前半生，闻人灿星的生活很平淡，唯一奇怪的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成家，只能跟着父母住在一起。


    他成功送走了父母，每天耕作，等待着自己的大限，然而，他却迟迟死不掉。


    寿命过百已是长寿，会遭人羡慕，但一旦把一变成二，事情就不一样了。闻人灿星成了村子了最老的家伙，也成了村民害怕的对象。


    这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极限，成为妖怪一样的东西，没人不感到恐惧。


    那个时候，凡人表达恐惧的方式就是孤立，没有人敢去接近闻人灿星，加上闻人灿星成家过程中的那些传说，更是让闻人灿星成了村子当中禁忌一般的存在。


    后来，闻人灿星主动离开，他的身子骨很硬朗，甚至比年过半百的人还要显得年轻，所以他选择外出，寻找解决办法的同时，只接近陌生人，让自己显得不是很奇怪。


    就是那段过程，闻人灿星对纯洁的执念被养成了，他不再希望别人来玷污他纯洁的身体。


    游历过程中，闻人灿星接触到了修真，成了一个小门派的弟子。


    他帅气的外貌引起了掌门之女的青睐。其实掌门之女长的很漂亮，完全亏不上闻人灿星，但闻人灿星还是选择拒绝。


    于是，他在这个小门派呆不下去了，并且，还惹了一身仇恨。


    追杀过程中，闻人灿星觉醒了预感，他清楚哪边危险哪边安全，在包围当中左冲右撞，竟是逃出了一条生路。


    闻人灿星万万想不到，最后的生路让他掉进了一个山洞。就是在这个山洞当中，他得到了大易算经，以及使用气运的办法。


    “或许在那个时候就注定了我的结局。”闻人灿星喃喃自语。


    卜算没有确切的答案，在他误入山洞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所谓的生路，还是能让他受伤，活着，有时候或许比死了更痛苦。


    闻人灿星确实活了下来，但也在山洞当中经受了千年的孤独。这对于初入修真的他来说，着实不短。


    “什么？”丘谷不清楚闻人灿星在感叹什么，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然后他就闭嘴，会心一笑。


    丘谷慢慢离开了，最后的时间，让闻人灿星自己渡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