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死亡前夕


    我很好地控制了金蚕煞气。


    只有非常微弱的一缕。


    守在门口的众人，依次倒地。


    我乘此机会，跃过了山谷的入口，进入了白家。


    我一口气跑了上百米，在边上的大石头等着。


    光线慢慢地变亮。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


    白袍从后面追了上来，“我速度还是慢了。他们可能很快追上来的。我们先进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


    白家人的确追了上来。


    我来过一次白家，便引着白袍，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白家。


    “我与白帝原配夫人，关系还不错。她就会苗寨出来的。如果，能见到她老人家，就好了。”我边跑边说。


    “好！”白袍应了一声。


    冲到白家广场凤堂前。


    从两侧的房屋边上。跑出了两队人马。


    众人快速奔跑，形成里外两重包围圈。


    手上皆提着沉重的铁索，个个面色铁青。


    守门的几人也追了过来。


    “看来，他们的防守，比我想象之中要严密。应该是有预警机制！毕竟是四大家之一的白家。”


    白袍环视四周。


    他虽然受伤，但还是将我护在身后。


    我抽出一把短刀。


    “让白战和白长空来见我。”我大声喊道。“若不是小爷出手，他们小命早就完蛋了。”


    “放肆！”


    人群之中，一个男子走上来，正是白雷，眼神一点都不友好，“白家不是戏园子，可以任由你胡来的。”


    我怒不可解，喝道：“白雷，你眼睛瞎了吗，看不出我是谁吗？”


    白雷冷笑一声：“你还敢骗我们！”


    我心中一惊，莫非白帝出去之前，并没有向族人告知。


    眼下的白家人，依旧把我当成了贼人。


    “老子需要骗你吗？我为你们白家，作了很大的牺牲的。”我喊道。


    从西侧冲来了两人。


    铁索挥动。


    白袍忙打出两颗石子，打中两人的手腕。


    铁索落在地上。


    白袍也咳嗽了两声。


    我一惊，看来白袍的伤还是没有好。


    “不要过来！我这里有金蚕！惹怒了，我让你们全部死在这里。”我大声喊道，当即将装着金蚕的罐子取了出来。


    用力拍动了几下。


    白家人一听到金蚕蛊。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在场不少人，可是亲眼见过大金蚕收拾了方卿。


    当时的场景，大雪纷飞，方卿瞬间吐血而亡，可以说非常地震撼。


    我滴入鲜血，大金蚕飞动出来，扇动着翅膀，金灿灿的身子飘在空中。


    白雷惊呼一声，快速上前几步。与我距离拉近一些，喊道：“都住手！都后退一点。”


    四周的包围圈后撤五米。


    “你……您真的是孟无孟虫王吗？”白雷语调一变。


    “白雷，你应该记得我，咱们是见过面的！你莫非忘记了吗？”我说，“给一支火把。”


    晨光熹微。


    光线暗淡。


    他没有认出我，倒也正常。


    “不用看了。能操控金蚕的人。除了老夫人，也只有孟虫王了。”白雷欣喜地说，又上前一步，“我之所以要拦着你。是有人前几日冒充你，来过白家了。所以，刚才我们难分真假！请多原谅。”


    我倒抽一口冷气。


    这才明白过来，守门的人骂我是“骗子贼人”，竟然是有人假扮了我。


    他大爷的。


    害我平白遭受了冤屈。


    “那现在，你能确定了吗？”我问。


    “可以了。孟虫王。请随我速速去见老夫人。”白雷说道，大手一挥，喝道，“各守本位，不要胡乱跑动。”


    方卿已死。


    这个老夫人应该是龙月茹。


    “老夫人怎么了？”我收起了金蚕蛊。


    “说来话长了，现在老夫人受伤卧床！不过，金蚕蛊既然回来了，或许有救的。”白雷说。


    我想起，进入白家范围。看到了流星滑落，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


    我与白袍二人，跟着白雷快速地朝里面走入。


    到了一间院子前。


    白雷上前交涉了两句。


    看门人让开了道路。


    进门后。绕过复杂的走廊。最终，我见到了龙月茹。


    屋内烧着炭盆，温度已经很热了。


    但是。龙月茹还盖着厚厚的被子，脸上干瘦没有一丝生气。


    呼吸若有若无，只是吊着一口气。


    我忙看向白袍。


    白袍摇摇头：“年事已高，再加上身体基础不好。毒蛊侵害，已经不好救活续命了。”


    龙月茹困在囚牢之中，靠着老鼠找食物吃，食不果腹，几十年下来，身体早就垮了。


    再次受伤的话，的确很难救活的。


    我对龙月茹，并没有太多的情感。


    只是觉得她非常地可怜。也让我很敬佩。


    饱受了人间最难以忍受的痛苦。


    一般人若到了这一步，早就绝望而死。她却不一样。


    我一见到龙月茹，重入罐子里的金蚕蛊，开始躁动不已。


    我说道：“要不，用金蚕蛊来试一下？”


    白袍摇摇头说道：“金蚕蛊即便是龙月茹所养。但此刻龙月茹已经生命垂危。金蚕蛊不是善良的虫子，决计不会护主。你把金蚕蛊送入龙月茹体内，会加速她的死亡！”


    “难道就任凭。老夫人离开人间吗？”我问。


    白袍答：“生老病死，命中灾祸，难以避免的。如果人力都可以挽救的话，人间就不会有那么多悲伤了。”


    金蚕蛊跳动越来越快，龙月茹竟然醒了过来，眼神微弱，却很平静。


    一年前，龙月茹眼神布满了恨意，到了现在，已经好了不少。


    可能经过一年时间，龙月茹参悟了，释然了不少。


    龙月茹说：“我感觉到金蚕蛊在跳动，它就跟心脏跳动一样，孟无，这回真的是你！”


    我笑着说：“我带着金蚕回来了。我是真的。”


    “他回来了吗？”她问。


    我知道她问的是白帝，“我与他分开了。我提前来白家了。他快回来了。”


    “哎！他总会不可靠的。我嫁给他，没有一天快活的日子。”她平静地说。


    话语之中，没有了仇恨。


    “快回来，你要等他。”我说。


    她笑着说：“我昏睡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梦到了蚩尤老爷，还梦到了白茶峒。梦到了故乡山川！”


    我说：“等您老人家好了。我陪你一起去回去看白茶峒。”


    她叹道：“时光无法倒流。我也永远回不去了啊，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