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容眼珠通红，身子不由地发抖。


    我急忙依言照做。


    “龙叔，金蚕真让他们偷走了。”我沮丧地说，“我本来可以挡住他们的。可是练功出错了。”


    龙动脸色顿时一变，“糟糕，没有金蚕，方小姐怕是活不了。莫非这……是她命中的劫数吗？”


    什么意思？


    没有金蚕的话，方有容就活不下去了。


    可她刚才，只要求我留下来，根本不想要那金蚕蛊。


    我抬头看了天上苍穹，雪花落下，天空黑漆漆。打在我的脸上，我的眼角也湿润，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雪花。


    不行，不能就这样。金蚕蛊绝对不能这样被他们带走了，我想到这里，折身就往寨子里面跑去。


    “孟无，算了。”龙动喊道。


    我进入屋内，找到了柴刀，将做好的竹尖用绳子一捆，就系在身上。


    我循着他们逃走的雪地脚印。


    快速地追了上去。


    追上他们，拿回金蚕蛊。


    我顺着山路奔跑。跳到一块石头上，发出了一声怒吼。


    从远山上，传来了黑狗的响应声。


    我不顾身体的不适，从一块石头上，跳到另外一块石头，追了将近半个小时，看到了他们的踪迹。


    从一处小路下去，是一条盘山公路。


    一辆乌黑的摩托车，就靠在路边。


    我大吼一声，“留下金蚕蛊。”


    兄弟二人，回头看了一眼。


    “走运了。这小子……一个人追上来了。正好抓走！”老大笑着说，脸色的刀疤狰狞。


    “大哥，要不要我帮你？”老二说。


    老大骂道：“若是连他也对付不了，那我就白混了。”


    我手提着柴刀，抽出一根竹尖，咬牙看着那老大。


    “你把金蚕留下来，我不杀你。”我露出杀意。


    “哈哈，你有什么本事，说这么多话。”老大点了一根烟，悠闲地吐了起来。


    我双腿蹬腿，直接冲了过去。


    老大躲过了柴刀，又闪过了竹尖的攻击。


    我倒在一旁，大口地喘气，嘴角沁出一丝鲜血。


    忽地一道黑影。从山上跳跃落下，将那老大扑倒在地上。


    黑狗来了。


    与此同时，皑皑白雪之上，出现了上十几条林中野狗。


    “怎么回事？”老大额头沁出冷汗，后退两步，“老二，我平时对你怎么样？”


    老二不明原因，点点头，“你对我很好！”


    老大忽然伸手，一把抓住老二。那老二身形瘦小，直接抓了起来。


    老大发力，把那老二扔向了黑狗。


    随后。他一跃跳上了黑色摩托，发动之后，呼啸而去。


    我奔袭了十几米，连着投出了十几根竹尖，都没能再追上他。


    “救命……救命……”老二很快就让狗群围住。


    我走上去，狗群让开了道路，提起竹签，钉入了老二的手掌，“马上打电话，让你大哥，带着罐子回来换你。”


    “把竹子拔起来！”鲜血散开，老二凄惨地叫了一声。“他把我丢下来，就不会再管我的死活。他去追求大好前途了。”


    那老二忍着剧痛，神情暗淡。


    “那你先跟我回去。”我知道追上去无望，好歹抓了一人回来，对龙老姑，也算有个交待了。


    夜色之下，皑皑白雪之间。


    我走得并不快，兄弟二人。老大叫许左，老二叫做许右。


    之所以来到这里，是从秦豹那里听到消息的。


    黑狗一路把我送回了白茶峒，而后跳入积雪之中。


    “没想到，你能认识山中狗神！”许右惊呼地说，看我眼神，充满了畏惧。


    “狗神？”我眉头一皱。


    “能操控山中野狗，当然是狗神。”许右说。


    “你们说的道术高人，是什么人？”我用竹尖抵着他的喉咙。


    “我不清楚，听说是一位道士！可以操控纸人奔跑。他并没有进来，但他跟我们说过，自然有办法。引开龙老姑的。”他不敢隐瞒。


    我心头一惊，操控纸人奔跑，又是道士！难道说，是秦遇道吗？他又回来了吗。


    “多大年纪。脸上有没有毒虫，噬咬过的坑坑洼洼？”我忙问。


    “年纪比较大，脸上没有坑洞，看起来保养得很好。但是给我的感觉。有些邪里邪气。我大哥说，对他要敬重。”他全部说了出来。


    上了年纪，脸上没有坑洞，那就不是秦遇道。


    我又问：“你们拿走金蚕的东西，是他给你的吗？”


    他摇摇头，“符纸，还有铁盒，不知道是不是他给的。而是……”


    “而是什么？”我喝了一声。


    “是我大哥，有一天，忽然带回来的。我根本不清楚。我大哥，觉得我脑子笨，就没有告诉我。”他声音很小。


    说话之间，回到了白茶峒。


    从许右口中，听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刚走到门口，我听到女子说话的声音。


    我心中一惊，莫非是龙老姑回来了。仔细听过之后，才知道，是寨子里的“七婶”。


    方有容十七岁，昏睡过去，换衣服这种事情，的确需要女子来操办。


    “龙叔，我抓了一个人回来，不过罐子丢了……”我说。


    龙动给了使了个眼色。“我把七婶子请来了。方小姐的衣物全部湿透了。”


    看他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再说下去。


    “我大哥带走了金……”许右哭丧着说。


    龙动忙上前，一巴掌抽在许右脸上，“我会让你好好开口的。现在，我不想听你说话。”


    这一巴掌力量很大，许右疼得嗷嗷叫，嘴角淌血，不解地看着龙动。


    这时，房门开了。


    七婶走了出来，看了我一眼，又看着许右，与我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住了这几个月，我只与方有容、龙动交流，寨子其他人，很少有沟通。


    这个七婶，来过几回。


    我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


    可这一瞬间，让我觉得非常地陌生。她的眼神，藏着杀意。


    龙动客气地说：“大半夜叨扰七婶。”


    七婶停在龙动身边，“龙动，明天除夕夜，咱们还能拜蛊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