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药，林佳慧直接掰出两颗药，放入嘴里，连水都不喝，硬生生地干吞下去。


    她被噎得难受，然后眼泪又止不住地落了下来，就像她不是因为高鸣而哭，而是因为难受而哭。


    从药店里出来，她才拿出手机，看到了方甜甜打来的电话，还有发来的微信。


    看着看着，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模糊了双眼。


    -


    方甜甜接到林佳慧回给她的电话的时候，林佳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听到她哭得撕心裂肺的。


    她问了地址之后，半刻也不敢耽搁，匆匆拿起手机就往外奔。


    她看到林佳慧的时候，她正蹲在路边，双手抱着膝盖，哭得声音已经沙哑，甚至眼泪都流干了。


    可是她此时此刻安静的哭泣，比她的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方甜甜鼻子也跟着一酸，快步上前，蹲下来，一把抱住她。


    「佳慧……」


    她那不详的预感还是应验了啊。


    「甜甜，你来了。」


    林佳慧抬起头看向她的时候，她还在努力地挤出笑容。


    「嗯，我来了。」


    「甜甜啊，你知道吗？我现在才知道，我当时大言不惭地和你说的那些话，有多么好笑！」


    「什么话？」


    「就是啊……我和你说，喜欢就去告白，被拒绝了就放手，多大点事啊，你看啊，我真的以为可以这么潇洒，可以这么洒脱的。」


    林佳慧说着，声音又哽咽了，「原来真的不是这样的。」


    方甜甜满嘴苦涩，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理智无法去控制的，哪能由得了你说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


    「佳慧，你……你和高鸣，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尽管方甜甜隐约猜测到了一些，但她还是心存希望，希望事情没有如她想像的那样糟糕。


    林佳慧低下头，不语。


    然而她低头的时候，方甜甜却看到了她藏在衣服下面，微微青紫的痕迹。


    她微微困惑，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开口的声音都凌厉了起来，「佳慧，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她昨天晚上和林佳慧喝酒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身上有任何淤青的。


    「甜甜，你别问了，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林佳慧试图躲开她的视线。


    可她的逃避，让方甜甜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测。


    高鸣那个禽兽，果真对佳慧下手了吗？


    可是昨天晚上，佳慧喝醉了啊，莫非……是高鸣强迫她的？


    「佳慧，你不想说的事情，我不会强迫你，但我要知道，高鸣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


    林佳慧回得斩钉截铁的，随即又自嘲地笑，「是我……自愿的。」


    「……」


    「而且，我不后悔。」


    「佳慧……。」方甜甜嘆气一声，「那高鸣怎么说？你们都这样了……他会负责的吧？」


    林佳慧又沉默了下来。


    方甜甜顿时明白了，火气蹭蹭蹭地冒了起来，「我……我要去找他！」


    「不要找他！」林佳慧用力地拽住了方甜甜的手臂，「甜甜，请给我留最后一点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