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微凝，忽地抓住了她的手，启唇，「甜甜，这几天看到你和你时叔叔，时沐都相处得很融洽，妈妈很欣慰，证明你是真的听妈妈的话去做了。」


    被表扬的方甜甜乖巧一笑，「我会继续努力的！」


    方母抬起手，摸了摸方甜甜的脑袋，眼神有些复杂。


    有感嘆，有惋惜，有挣扎，可最后全部化作了冷酷。


    她再次开口，声音已有些凉薄，「甜甜，你还记得妈妈曾经和你说过的话吧？」


    方甜甜笑容缓慢地僵住，快速地垂下眼眸，生怕被方母发现她的情绪，暗暗吸了口气，才尽量以最平静的语气回答着，「我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方甜甜用力地咽了口唾沫，才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我不能喜欢时沐。」


    方母这才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点到即止地说，「我就知道，我的甜甜不会让妈妈失望的。」


    方甜甜强压着内心的酸涩，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


    「收拾完行李早点睡吧，明天别起晚了，让你时叔叔和时沐等就不好了。」


    「嗯。」


    方母起身，走出了房间。


    方甜甜坐在床上呆滞了好一会儿，才机械式地继续收拾行李。


    -


    次日。


    时展风开着车来接方甜甜。


    时沐将方甜甜的行李箱拎起来，放到了车后箱，然后拉开后车座的门，坐了进去。


    方甜甜依依不捨地和方母告别后，才一步三回头地坐入车内。


    车子启动，渐渐驶离。


    方甜甜调下车窗，趴在那儿扭头看着方母，隐约看到她的眼中含泪，她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时展风透着后车镜看到方甜甜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也止不住地心疼。


    其实当初他是打算接方母和方甜甜一块儿来时宅住的，毕竟方先生因救时沐去世，他是有责任照顾她们母女俩的。


    只是方母对方先生感情太深，她捨不得离开这个房子，因为这个房子拥有了她和丈夫所有美好的回忆，她固执地守着这里，仿佛……还能等着她的丈夫回来一样。


    想着想着，他轻轻嘆息一声。


    其实他对甜甜那么好，一方面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小小年纪就要和妈妈分开，也是怪可怜的。


    车子开得远了，方母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再也没有办法看到。


    方甜甜还是趴在那里望着，眼泪啪嗒啪嗒地流，止不住地小小声啜泣了起来。


    时展风正欲出声安慰，就听见时沐冷冰冰的嗓音先响了起来，「吵死了！」


    「……」


    原以为过了一个年，自家儿砸的情商高了那么一丢丢？和甜甜结婚生子未来可期了，结果还是他想太多了！


    臭小子要是被退货了肿么办？他现在慌得一批！


    方甜甜肩膀一抖，不敢出声了，但眼泪一时间半会儿还是止不住，泪珠不住地往下坠。


    时沐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不了她这个样子，冷着一张俊脸，身体忽地朝她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