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黑瞳映着他带笑的俊颜,她的脑子却是一团浆糊,他是谁?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自己怎么了?难道一直在睡觉?
女子嘴里发出奇怪的咕噜声,却没有话从嘴里出来。
这时,一脸慈祥的老神医也进了屋子,他一见男子趴在女子身边,深情呼唤她,一如这三百天一般,便只能苦笑着摇头道:“萧公子,你且起来,让老夫看看季姑娘情况怎么样?”
萧玉痕忙忙起身,俊美的脸上有可疑的红云,嘴里嚅嚅道:“洛神医,她是我的妻子,我只是想多和她说些话。”
“老夫知道,可你们还这么年轻,有的是时间说话,让老夫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好了,你们以后可就不用再这么辛苦对话了。”
这调侃的话惹来一旁梳着两个总角的孩童的一阵捂嘴轻笑。
萧玉痕也只好附和着抓头轻笑,这一年多来的时间里,他几乎忘了自己曾是一国之君,外界的消息,他也一概不知,也不想知道。
只是,后来,还是有外面来求医的人带回了消息,他坠崖后,死讯很快传回了九曜国,国不可一日无君,因为没有找到他的尸首,无人相信他是真的死去了,于是,便要求九皇子继续监国,直到今天。
不过,萧玉痕没有告诉他们,他就是那个死去的国君,他不想因为他的原因,给神医带来麻烦。
所以他选择在这里住下来,守着一直昏迷的重阳,他口中一直称呼的季嫣然。
他发誓,若是她不醒来,他便守着她一辈子,直到她真正死亡那一天。
只是老天垂怜,他还是等来了她清醒的一天,不过他似乎高兴太早了。
“萧公子,尊夫人好像并没有大碍,只是唉。”老神医还未把话说完整,只是这样唉叹道。
“洛神医,我夫人她怎么了?”萧玉痕只感觉心里有点堵得慌,他预感到,老神医接下来的话,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她已经全然不记得你了,只记得自己叫季嫣然,今年十五岁。
老夫告诉她,她已经二十三岁了,可她就是不承认,还说,她不知道有萧玉痕这个人,不过她说,萧这个姓是国姓,他们九曜国的国君就姓萧,不知她可说得对?”
十五岁?呵呵,她竟然选择这样的方式来忘记自己,失忆,真好,失忆。
萧玉痕几乎崩溃,为什么是这样?三百多天的守候,只换来她的陌生眼神,当他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只是好奇地看着他,然后发现他要靠近自己时,她便跟着往床角缩,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清澈却也慌乱。
“大哥哥,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帮我洗脸,我都十五岁了,可以自己洗的。”萧玉痕不理会她的话,只是拿手中的湿帕替她擦着手。
那样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让他不由想起了十五岁那年,他们的初次相遇,在栖凤街上,她一身男装打扮,用一根碧玉笛轻佻地想要伸到一位女子下颌处,而站在酒楼上的他和侍卫阿武看得清清楚楚,当即他就让阿武下去阻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