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升为贵人的杨晓舒自然是要去看望季嫣然的,也只在这时,她的脸上有了些笑容。
看着越发憔悴的杨晓舒,虽然衣着华丽,钗环满头,可那眉眼中越来越浓烈的愁绪,让季嫣然的心揪着疼。
她知道好朋友的愁苦来自哪里,那也是自己不能言说的伤,她才搬回流金宫,便听说,现在后宫之中最得宠的就是金碧宫里的蓉妃,对,她已经是妃了,和自己平起平坐。
新帝萧玉痕几乎有空就去她那里,那女子的眉眼随时都带着笑,更有不可一世的傲气。
她是有资格骄傲的吧,谁让她宠冠六宫呢。
听说,乐尚书也为此感到颇为高兴,朝堂上说话底气也十足,本来白家与乐家并无矛盾,但因为后宫女子的争斗,令到白家也视乐家为眼中钉。
一场明争暗斗早已开始。
季嫣然没有再像往日那样同乐芙蓉针锋相对,即使两人在花园内相遇,即使皇上陪在蓉妃身边,两人表演着怎样的恩爱,季嫣然的目光都毫无温度。
哀,莫大于心死,心死了,就什么都不去想。
她不过是心已死,匆匆给皇帝行完礼,她便离开有他们在的地方。
看着那萧索的背影,萧玉痕深幽的眸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带着深重的痛,只不过一瞬间,他已揽着身旁佳人的纤腰,朝菊花深处走去。
现在已到了关键时候,他不要让她来左右他的情绪,所以,他还要继续隐忍。
等到再次春暧花开时,季嫣然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十八岁生辰,这是个重要日子,整个流金宫内喜气洋洋,因为皇上答应了季妃的请求,为她举办隆重的庆生宴会,好巧不巧的是,远在晋的晋王萧玉真竟然也回到了凤鸣皇城。
他来此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给颜庆生,而是因为晋在他的治理下,竟从高山上引下了一股水流,并在这两年时间内,大力发展农业,在春天收割小麦时,喜获丰收。
这让晋王欣喜不已,于是带着新打下来的麦粒,晋王回到京城,向新帝报喜。
本来,他是不用自己回京的,可是听说慧妃因思念他,都生了重病,为了表孝心,他也必须回这趟京城。
那一日,坐在静心亭的季嫣然一袭粉色宫装,眼神平淡无波,看着那假山上流下的泉水,便想起那日在假山顶上看到的一幕幕,如今的他,有自己的后宫,这两年一直新进的采女被封品阶,虽然受宠的那还是那几个,可后宫女子却在不断增加。
如今的自己在经历了两次进冷宫后,再不想回到那里,所以她也收敛的以往的争强好胜,只要不惹到她头上,她也愿意息事宁人。
同样,吃过她的亏的女人如乐芙蓉,也不敢再随意招惹她,以免自己再次吃亏,就算报复又怎么样。
就在她坐在那里,静静等待夜晚的宴会来临时不,不曾想,会与太妃慧妃和晋王萧玉真不期而遇。
她缓缓站起来,眼神中不掩讶色,很快回复平静。
晋王萧玉真则快速行礼道:“微臣见过季妃娘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