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事情经过讲得差不多,杨晓舒却又皱起秀眉道:“嫣然,那蓉嫔最近深得皇上宠爱,你就不怕她把今日被你打的事说与皇上听吗?”
正在那将蜜酥花生抛在空中,再张开大嘴去接的季嫣然将一颗花生接到了自己脖子里,抖抖衣襟把花生抖出来,季嫣然的话也出了口:
“这么丢人的事,她要敢说,那就是她太没骨气,我猜皇上可没那么无聊为这么点小事来找我的麻烦。”
听她说得如此笃定,杨晓舒只好摇摇头,对她道:“你也别太露锋芒,免得有人对你不利,这后宫争宠的事,谁也说不清的。”
争宠?听到这个词,季嫣然也没了吃东西的兴致,也不知是谁争谁的宠,这两个字似乎与她根本沾不上边。
若是她与萧玉痕有夫妻之实,或是他真的表现出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怜惜与宠爱,她也许会有兴趣与那些女人比比谁更能得到他的宠爱。
可是,自己于他仿佛是透明的,他从没踏进过她的宫殿,她又何来本事争宠,就让那些能得宠的得宠去吧,只要不惹到她头上,不要欺负杨晓舒,她也懒得跟她们一般计较,她只要好好度日就行。
带着一脸落寞,季嫣然明亮的眼神也黯了黯,转过脸来看看杨晓舒,她似乎也在想着心事,想来,她也是羡萧嫉妒那些受宠的宫妃吧。
若是能让她重新得到皇帝的宠爱,或许她就不会那么忧伤难过。
听碧儿说,她是为了替她出头才惹恼了皇上,为此,她也是该负点责任的,得替她想想办法。
看看天色不早,在杨晓舒那里用过晚膳,季嫣然便往自己的流金宫回转。
一路上,北风仍在肆虐,吹在脸上如刀刮一般,桃儿心疼地将有风帽的披风披在季嫣然的身上,让她不受风寒侵害,嘴里不忘唠叨着:
“姑娘,别成天只顾别人,你自己也要想想自己的处境,什么时候,你也能让皇上到我们那里去坐坐,不就好?”
“让他去坐坐有何难,要是我让人到他那里去传句话,我保证他跑得比兔子还快,你信不信?”
季嫣然说话时,白气一个劲往外冒,旁边一小丫环拿着牛皮风灯,昏黄的灯光照得她秀眉舒展,贝齿发光。
“奴婢不信,姑娘就会说大话,今天风大,小心闪了舌头。”
“好啊,小丫头,敢嘲笑你家姑娘吹牛,是吧,看我不撕你的嘴。”
季嫣然说着话,绕着那提灯的小丫环,竟和桃儿玩闹起来,一时间笑闹声不断。
正在这时,一声暴喝在前面响起:“何人在此喧哗,见到天颜还不下跪。”
一听此话,季嫣然和桃儿吓得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朦胧间,二人才看到,不远处,有一群人朝这边走来,为首一人,着明黄色长袍,在这皇宫内能穿这种颜色的,除了新帝萧玉痕,再不会有别人。
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季嫣然和桃儿连忙下跪在路边,等待来人走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