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萧玉痕不再看还在地上发愣的季嫣然,便要背手而去,临行时对两个丫环道:“看好你们的主子,不要让她有什么闪失,否则,唯你们是问。”
两个丫环被他的话,吓得全身抖了抖,便听到禁卫军穿着的铠甲发出“喳喳”声,很快连同东宫太子一起消失在了“凝香院。”
先前还喧哗热闹,火把齐亮的小院瞬间平静了下来,只听到耳边北风呼啸,季嫣然被划破的脖子上还在渗着血,血成一条红色的血线一直流进她的领口,疼得已经麻木,便不会再痛。
他竟然不顾她的死活,想要将她同那刺客一起杀掉,他真的好狠,原指望,他能看在自己将嫁妆交给他的份上,能为了救她,放了刺客,没想到,他竟如此狠心。
桃儿和香儿默默扶起仍在地上发愣的季嫣然,将她重新搀回屋里。
可是谁都不想说话,这一个晚上,让很多事情在悄然改变。
匆匆走出“凝香院”的萧玉痕走到御花园的假山处,忽然停住了步子,他一拳狠命砸在了一旁假山上突起的岩石,顿时手背血肉模糊。
一旁的禁卫军统领裴正,吃惊不小,忙道:“太子殿下,你没事吧?下官去找太医。”
萧玉痕眼中是浓浓的悲伤,只是他背对着所有的人,没有谁看到他隐在黑暗中的表情,他伸出一只手来阻止道:“不必,没有抓到刺客,本宫心有不甘。”
天知道,他有多后怕,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不过是在赌,赌那刺客够不够机灵。
若是那刺客敢迎上他刺的那一剑,那么他必将毙命于剑下,即使他拿季嫣然当替死鬼,他也逃不过一死,因为萧玉痕的那飞掷一剑,用了十分的力,若是刺客看得分明就该知道,那是要刺穿两个人的力道。
如果不马上逃,那剑就会将他和季嫣然一同穿透,绝无可能一个死,一个能活。
他赌的也不过是那刺客能不能看出这一点。
事实证明,他赢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所有的人都看到是他掷的那一剑,也都知道了他一点不在乎这个侧妃,甚至为了抓那个刺客,想将她亲手杀死在剑下,而她也是这么想的吧。
她和他的仇怨岂不是又多添了一笔,可还有回转的余地。
他从来不想让她恨自己,他只希望她能真的陪在自己身边,可是现在不能,他还没有真正登上皇位,也还没有真正得到实权,总有一天,等到他真正成为九五之尊,不受任何人控制的那一天,他一定会给她一切最好的,只是现在,他必需要忍耐。
什么时候,对她思念如影随形,有时让他觉得痛不欲生,可是为什么看到她,又总免不了会想到她的不在乎,这让他感到很挫败。
今晚的误会已然加深,他也无可奈何,他只有想办法查出,今晚的刺客是谁,他才好想办法应付。
想到此,他的目光再次变得冷峻,他一定不会让人再有机会伤害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