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萧玉痕稍稍缓和道:“以后没事,也不用去正殿给本宫请安,你就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哪儿也不用去,至于何嬷嬷,我会去跟她说。
还有,你的脾气最好也收敛一点,在这宫里,即使要对一个奴才动手,也要看看那奴才的主人是谁,不要动不动就拿身份压人,更不能随意打人。明白吗?”
说完这番话,萧玉痕便走出了房间,只剩流着泪的桃儿和香儿转身去扶还坐在地上的季嫣然。
这是新婚后的第一天,他就送了她这样的一个“大礼”,季嫣然还真是开了眼,从小到大,不管是季家,还是在现代,从来都只有她打人的份,还没有谁敢跟她动手,即使是她爹发火,也从来都是手高高举起,却总也舍不得放下来。
这可倒好,才过门第一天,那个身为丈夫的人就因为一个奶娘打了她,她突然觉得自己连奴才都不如,在这里待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姑娘,别生气了,殿下说的,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这是宫里的生存规矩,奴才嚣张的,自然身后有一个可以给她撑腰的主子,那何嬷嬷不就是仗着太子吗?姑娘,你就忍忍吧,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忍,躲,那我要忍到几时,这什么破宫殿,我一天也不想待了。”季嫣然气怒攻心,口不择言道。
摸摸被打的地方,还在火辣辣地疼,季嫣然就更加难过。桃儿赶紧上前对她摇手道:“姑娘,不要乱说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可不得了。”
走出偏殿的萧玉痕,抬起自己的右手,怔怔看着,心里的疼痛也翻涌上来,刚才打过她之后,在她眼里,他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恨意,这让他的心如刀绞一般,打她,不过是因为她太不懂收敛,总以为在宫里生存,也能像在宫外那般随意自在。
希望你不要一直恨我才好,我也是不得已。心里这样想到,萧玉痕只觉得秋日的燥热,令人心烦意乱。
“小顺子。”他唤。
“奴才在。”
“去给本宫准备衣服,我要去玉冽池泡一泡。”
“是,殿下。”
萧玉痕说完,径直朝东宫后面的一间在往外冒热气的房间走去,那里正是玉冽池的所在。
季嫣然在与何嬷嬷交手的事上算是吃了个大亏,挨了萧玉痕的一巴掌。
她却不知,那只是萧玉痕为了不让皇后娘娘对她有所针对而不得不施的苦肉计,原以为这样一来,至少不会让皇后很快找上她的麻烦。
可是他想错了,就在季嫣然进宫第三天的早上,桃儿才要将赖在床上未起身的季嫣然弄起床,皇后娘娘的懿旨就到了,她的近身太监小柱子进到季嫣然房间,大声唱道:“皇后娘娘懿旨,宣东宫季侧妃即刻去凤藻宫问话。”
当时,季嫣然还只着中衣,未来得及更衣,这懿旨下来后,桃儿忙递上银两,对那小太监道:“公公且在外面稍等片刻,我们娘娘马上就好,马上就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