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季嫣然通通按自己说的做了,萧玉痕也不再计较她刚才对他说话的冲撞,只挥挥手,让众人退下,并命人送来了新婚需要的合卺酒,两个貌合神离的男女,就着大红喜烛发出的明亮光线,将那代表合合美美的酒饮下。
本是香醇美味的合卺,却让季嫣然吃出了苦涩,和着悲伤的泪一同吞下了肚。现在她的嫁妆已落到了他的手里,她的利用价值也算完了吧,不知道他可愿意放过她。
“你且好好休息,今天已经够累了,本宫也要回去休息,明日起就要随同父皇一起批阅奏章,没事,你就好好待在宫里,哪也别去,知道了吗?”
演这样一出戏,可比他想像中更累,他可不想继续演下去,早点退场比较好。
季嫣然心中冷笑着,还真是会作戏,不过是拿到了他想要的,心情好罢了,她又有什么不明白呢。
“恭送太子殿下。”季嫣然声音平淡着,屈膝行礼。
萧玉痕再看一眼那张如玉容颜,不再回头,直直走出偏殿,朝自己的寝宫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季嫣然再也支持不住,跌坐在椅子上,心中的悲苦一层层漫上来,像要将她吞没。
大红喜烛依然流着泪,有风从开着窗户吹进来,在火苗跳动中,桃儿和香儿忙碌起来,替她拉开被褥,打来洗脸水,为她更衣,洗脸。
看着两个丫环忙碌的身影,季嫣然的心情似乎好了些,事已至此,就算是把眼泪流干,也改变不了什么。
记得自己在花轿上还在想着要如何向他问清楚,娶她的真实目的,却没想到,他倒先给她来了个痛快,让她明白了自己的价值在哪里,现在他要的已经拿到,却不知以后自己在他眼里可还有存在的意义。
或许对他来讲,娶她一个也不算多,反正也是要后宫充实嘛,就当提前充一个了。
将那一头青丝慢慢梳理,一向活泼灵动的小姑娘,经过这一晚上的事,似乎变了不少,连一旁的丫环也感觉到姑娘的不同,不再是泼辣霸道,少了许多锋芒。
不过这个想法只维持到第二天上午,季嫣然还是被打回了原形。
那是季嫣然嫁入东宫的第二日,一早,季嫣然便按宫规,去正殿给太子请安,可刚走过那道月洞门,便见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嬷嬷带着一群宫女走了过来。
一眼见到季嫣然,也不跪拜,也不行礼,只拿那双吊稍眼,瞟了瞟一身盛装打扮的季嫣然,然后神情倨傲道:“你就是刚嫁进宫来的季侧妃?”
季嫣然初来乍到,自然也不知对方是什么身份,可看她那身打扮,既不穿金也不戴银,怎么也只是品阶不高的宫人,说白了,就是奴才。
可也吃不准她到底是谁,不过那态度也实在有些嚣张。
没奈何,不知深浅,还是只有先低头再说,遂有礼道:“不知这位是?”
站在女人身边的小宫女自然也不拿正眼看季嫣然,只道:“还不知道吧,这可是太子殿下的奶娘何嬷嬷,是东宫里最受太子殿下尊敬的人,所以你们这些小丫环见着何嬷嬷都该记得行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