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流言一传开来,就止也止不住,连季嫣然的耳里也听到了一些,气得她直想摔东西,她和太子情投意合,还真亏这些人想得出来,她倒是想和他情投意合,可一看到他那冰块脸,她就怎么也觉得那词和他们俩不搭调,怎么情投意合。
她好好一个女儿家的名声,也因为他,还未出阁便已坏掉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
也不知是不是那日他亲自来季府后,就有了这些流言。
隆元三年秋八月二十是一个黄道吉日,这一日是季嫣然嫁入东宫的日子。
那天早上天还未亮,季嫣然仍在床上躺着睡得昏天黑地,可房间里却涌进来很多人,一脸着急的桃儿将她从床上挖起来,对想要发火的季嫣然道:“姑娘,今天可是你出嫁的大日子,别再睡了,你看,来为你梳洗穿衣的嬷嬷都到了。”
季嫣然一见,可不是吗?屋里来了好些根本不认识的中年女人,还有香儿。
她们都各自忙碌着,房间里的红色绸缎是前一天晚上就布置好的,所有需要搬去东宫的东西也都贴上了喜字。
季嫣然的双眼被刺目的红色激地瞬间清亮许多,在桃儿和香儿的帮助下,她穿戴好新娘喜服,层层叠叠的红色堆砌了一身。
红色的宽袖交领上衣,各色彩线绣出美丽的花式图案点缀在领口和袖口,打造成凤凰和莲花形状的纯金项圈戴在她漂亮的颈项上,更显得富贵逼人。
那缀着满头珠翠和珍珠流苏的凤冠压在季嫣然小小的头颅上,让她感觉自己细细的脖颈都快被这沉重的凤冠给压断了。
下身的红色石榴裙,由无数绣有各式鲜花的飘带装点在裙上,若是有风吹来,那裙片飞扬,便似一朵盛开的牡丹。
肩部的凤凰图案霞帔,更衬出身体的纤薄,杨柳般的细腰上,同样的花式红色束带,让那腰部曲线毕现,更显得腰部纤细不盈一握。
面部的珍珠流苏挡住了季嫣然的视线,也挡住了别人看清楚她的天姿国色的机会,再戴上大红的莲花图盖头,便听到院外一阵吹吹打打声,原来是吉时已到,太子的花轿已在外恭候。
来到大厅,季嫣然被人扶着,跪在季大富面前深深磕头,被流苏与盖头双双遮面,让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再加上那重得快压断脖子的凤冠,没想到当新娘的感觉会如此难受。
一想到要去面对一个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一群人,季嫣然的心里就更加忐忑。
可是别人却不知道新娘子在想什么,尤其是一旁负责送亲的嬷嬷们,她们只知道,女儿出嫁时,一定要哭着出娘家才好。
于是两边扶着季嫣然的嬷嬷相互递了个眼色,两人齐齐用手揪住季嫣然的胳膊拧了一转,痛得小姑娘大声哀嚎,一旁的嬷嬷还不忘唱上一番,才扶着她继续往外走。
本该由人将新娘背上花轿,并由新郎亲自骑着高头大马来迎娶新娘,可因为她是侧妃,这些礼节便都免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