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些耳熟,季嫣然觉得自己一定是见过这个人的,不然他怎么就像什么都知道一般。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季嫣然实在不明白,他话里的他是指谁,谁又对自己很在乎。
“你真的不知道吗?会来救你的人是谁?”男子面具下的双眸闪着骇人的寒光,薄唇吐出的话,犹如毒蛇吐信一般,带着冰冷与剧毒,令听者不觉起了寒意,心里毛毛的不踏实。
本来之前觉得这房间里气氛还不算太紧张,他的话一出口,却陡然让周遭的温度降了下来,季嫣然的心底蓦然生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
直觉他们要对付的恐怕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单枪匹马想要来救自己的人。
那个人还傻呼呼地真的一个人来了,季嫣然猜不到会是谁,可心里也替那人捏了一把汗。
傻瓜,既然知道是陷阱,为什么还要跳呢?
季嫣然感觉到那男子身上的杀气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之前他跟自己说话,似乎也没有表现出有多厉害,但自刚才那个黑衣人禀报有人来过后,他的杀手似乎就越来越重。
季嫣然静静等待他们说的那个人的到来,但心里又希望那人不要来,她不想有人因为自己的原因受到伤害。
青衣黄金面具人偏头深深看了一看不远处的季嫣然,女子的身上依旧是男子的衣服,但那张娇艳似春花,明媚动人的倾国容颜却是那样令人心动。
面具男晃了晃头,不想因为对女子莫名的情愫坏了大事,他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季嫣然一个人待在自醒来后就没有改变过的地方,她双手双脚被缚,坐在那张破旧的丈量椅上,不能动弹。
屋内是死一般的静寂,屋外同样是安静地令人诡异,相信如果有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
本是阳光明媚的季节,空气却凝结着寒冰一般的冰冷气息,还有死亡气息。
一身劲装的萧玉痕出现在水月庵时,那大大的三个白底黑字的牌匾已悬了半边在那里,月洞门的门扉,同样只剩了一半。
季嫣然就关在这里面,萧玉痕只要一想到这个事实,就不得不来此冒险,他不能坐视她的生死不管。
而他也知道,这一趟单刀赴会有多么危险,可是那又怎样呢?
他想,这世上还没有他萧玉痕不敢去的地方。
自人跟随魔云学武,去过的凶险地方可多得去了,即使在那由无数鳄鱼组成的食人沼泽里淌过,运用自己所学将那些鳄鱼击得血肉横飞,腥臭的血液几乎模糊了视线时,他也不曾皱一下眉头。
身为九曜国的储君,文韬武略,无一不精,他学的武学,自然也是这世上最顶级的,只不过魔云的存在,连他的父皇萧牧也不知道。
今天,他之所以敢一个人来水月庵,也是仗着他是魔云最得意的徒弟的原因。
他的师父年轻时打遍天下无敌手,自称求败而不得,后将毕生武学传给他,便云游四海去了,至今下落不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