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痕想到这里,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用他去换她又如何,只要她平安无事就好。
想想她一个女流之辈,也没有武功防身,被一群歹徒控制在手上,实在是让人不放心,现在知道他们是打算把自己引出来,那么嫣然至少是安全的了。
“阿武,备马,本宫要去往五里坡的水月庵。”萧玉痕吩咐一旁的阿武道。
“不可以,殿下,您是未来九五之尊,不可以身犯险,还是让属下带人去吧,一定可以救出季家小姐的命。”
阿武语带请求道,身为太子的贴身侍卫,如果让太子有了什么闪失,那么他也不用活了。
“阿武,对方的实力尚不清楚,但目的是很明确的,那便是本宫,他们既然要本宫去,本宫便去会会他们。
一来可以保证季家小姐没有危险,二来,你们在暗中观察,看看他们是什么人,实力如何,方可知道如何应付,明白吗?”
“可是”阿武还想再说什么,萧玉痕一只手停在空中,做了一个阻止他继续说话的手势,然后便大步走下了宫殿旁的阶梯,穿越庭园,朝行宫外走去。
郊外五里坡的水月庵中,这是一座早已废弃很久的尼姑庵,庵内建筑看起来都破破烂烂的,实在不是有人在此居住的样子。
这一天的水月庵,似乎与平时的破败不同,安静地有些诡异,连平常能听到的鸟鸣声似乎也在今天听不到了,就好像那些鸟儿们被人同时封住了嘴巴一样。
庵内有不少厢房,其中一间,一个青衣戴着黄金面具的男子,正长身玉立地站在那临时打扫出来的房间内,负手站在窗前。
窗外杂草丛生,夏季正是植物疯长的季节,望着那几乎快把房间淹掉的杂草,面具男一语不发。
另一些同样戴着面具的黑衣人站在青衣男子的身后,静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那青衣男子才转身问其中一人道:“季家小姐可有醒来?”
“回禀主上,那位小姐还在昏迷中。”
“密切监视庵外的情况,随时准备行动,你们都下去吧,我亲自去看看季家小姐。”
青衣男子的声音如同唱歌一般动听,他这么吩咐完手下,那些人便散去,他自己也优雅地撩开长袍一角,抬腿朝屋外走去。
另一间房内,季嫣然被捆缚在一间破旧的太师椅上,头偏靠在椅背上,仿佛熟睡的样子。
青衣面具男走进那间房,径直朝她走去。
此时的季嫣然依旧人皮面具覆在脸上,一身本是崭新的男装已变得脏兮兮,皱巴巴。
头上那一头漂亮的青丝乌黑有光泽,绾在顶上,用的却是从太子房中书案处拿的那支毛笔管插在上面。
看着在这样的环境中,还能安然入睡的人,面具男薄削的唇角扬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他慢慢走近她,姿态闲适优雅。
等到走近她后,他俯下身来,静静凝望那张人皮面具覆着的脸,唇角的笑意消失,他缓缓伸出一只手来,摩挲那人皮面具的脸,慢慢来到了季嫣然的耳后。</p>